林薇感觉自己像个闯入者，站在这间宽敞却冷得像冰窖的大厅中央，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。她碾了碾脚，冰凉的大理石地面冻得她鞋底生疼。对面，季承辰正慢悠悠地品着一杯咖啡，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托着咖啡杯，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棱角分明的侧脸轮廓。

“林薇，”他开口，声音低沉悦耳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，“几年了，你还想赖在这儿？”他不是真想喝茶，只是想看她慌乱。

林薇后背一僵，攥紧了手里的离婚协议。这男人，当初追她的时候，还不是一日八百句地甜言蜜语。现在呢？照样帅得像上帝的杰作，可眼神冷得能杀人。“季承辰，你混蛋！当初是谁死缠烂打追着我跑？现在呢？”她梗着脖子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倔强。

季承辰像是没听见她的话，手指轻轻在咖啡杯沿划着圈。他今天穿的是休闲西装，但那股子生人勿近的气场，任谁也压不住。“签了。”他终于开口，简简单单三个字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。

林薇气得肝疼，却又没气势反驳。她冷笑一声，“签？凭什么签？当初是你妈强迫我妈把我送给你，现在又要赶我走？季家欠我的，你还清了吗？”她指了指自己在季家住了五年，从被打压到被孤立，哪一样不是因为他？她林薇，一个普通大学的毕业生，要不是当初季母看中她老实本分，她能嫁给这个天之骄子？

季承辰终于抬眼看她，那双深邃的黑眸里有种玩味，像是在看一个笑话。“你跟我谈亏欠？”他慢悠悠地问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，“林薇，我承认，当年是妈做主。但婚姻不是买卖，既然结了婚，就有责任。现在你提出离婚，就按离婚法来。财产？补偿？有什么问题？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律师说，你去不去，结果都一样。这官司拖了两年了，我都快烦了。”

林薇的心沉了下去。她知道季承辰不是在开玩笑，他是在用权力压她。律师的话她也听说了，如果她不配合，最后吃亏的只会是她。她看着桌上那份最新版的离婚协议，上面的条款比之前苛刻多了。

“你……”林薇气得说不出话来，只觉得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