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拿着那份又厚又重的财产分割协议，嘴角抽了抽，指节因为用力捏得太发白。她盯着那份印得密密麻麻的A4纸，心里像塞了个防弹棉，又闷又硬。

“季绍城，你到底想干嘛？”林薇猛地抬头，办公室厚重的玻璃门映出她气鼓鼓的脸。对面，那个男人原本靠在沙发里看文件的季绍城，闻言动作顿了顿。

他抬眼，目光冷淡地扫过来，像在看一件没用的破烂。林薇被他这种眼神看得心里发毛，总觉得那双深邃的眼睛里，除了厌烦还是厌烦。她挺直腰板，故意比划着：“听说你那边没什么让步的？是不是连那套市中心的老房子 också 都指望不上我了？”

季绍城没应声，慢悠悠地把文件签好，递给旁边的助理。他指尖不经意划过那个签名字，目光又落回林薇身上，嘴角那抹笑意像是贴上去的，不带一丝温度。“林薇，你该明白，有些事不是商量着来的。”

林薇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人说话真是直来直去，像根钝刀子，一下下割得人心里疼。但她面上倒是很硬气，把协议往桌上一摔：“好，你厉害！真要我净身出户也行，反正我这里什么也不缺！”

季绍城看着她，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。他原本以为林薇就是个不肯认输的倔驴，没想到今天居然主动挑明了。他放下手中的钢笔，懒懒散散地问：“缺什么？”

林薇一愣，随即瞪了他一眼，又觉得被人瞧不上的火气又涌上来，脱口而出：“缺个钱！你看我 stompa 这几年，起诉、应诉，光律师费没花多少？再这么拖下去，我这离婚官司怕是还要演到明年呢！”

说完，她自己都吓了一跳。这话是说得有点直接了，但确实是肺腑之言。她能感觉到季绍城身体动了动，但没立刻说话。

气氛有点凝滞，林薇心里七上八下的，总觉得这男人好像有什么话没说，或者……反常。她盯着那份协议，视线掠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条款，忽然发现了个有点不对劲的地方。

合同里关于股票的部分，她原本以为都是些亏损或者没什么价值的烂摊子，比如几个快要倒闭的小公司。但合同补充条款后面，一笔带过地写着那些股票的当前市值，还有几个她根本没听说过的项目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