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狗子醒来的时候，脑袋还有点嗡嗡响。身上黏糊糊的，脸上好像还沾着泥土，还有一股子牲口棚子里的臊味儿。他伸手摸了摸脖子，好死不死摸到一把冰凉的东西——军刀。

“操！”林狗子倒吸一口冷气，猛地坐起来。眼前是顶着一个巨大的营帐顶子，几根熏得黑黢黢的木柱子杵在院子里，旁边几个士兵正抬着一个死人，卷起来的铺盖哗啦哗啦响。

一个尖嘴猴腮的军官走过来，手里拿着令旗，冲林狗子比划了一下，嘴里骂骂咧咧：“少废话，赶紧把枪给我扛上！再磨叽老子直接把你当逃兵处理！”

林狗子瞅瞅自己，这是在哪儿？他明明记得昨天还在家里偷了村长家的猪，结果被人撞见了，一怒之下挥了把锄头……然后就没然后了。难道是摔死了？还是被那帮刁民给剁了？

“我……我杀人了？”林狗子脑子嗡的一声，感觉有点不对劲。他这辈子没干过啥坏事，就偷了次猪，怎么就变成杀人犯了？

军官不耐烦地推了他一把：“废话少说！再问老子抽你！”

林狗子被推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把军刀扔了。他前脚刚迈出营帐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哄笑声，还夹杂着女人尖叫。他扒着门缝往里瞧，只见一个满脸麻子的女人正骑在一个光膀子大汉身上，那大汉脸憋得通红，两只手死死掐着女人的腰，嘴里不停嚷嚷：“我就喜欢……你就给我滚……”

林狗子皱了皱眉，这哪是军营，分明是乡下集会抢亲呢。他正琢磨着要不要出去劝劝，突然感觉后脑勺一凉。

“小子，醒醒神，看什么看！”一个冰冷的嗓音在后面响起。

林狗子吓了一跳，转身就看见一个身穿制式军服，脑袋上梳着两把抓髻的军爷正瞪着他。那军爷年纪不大，也就二十出头，脸上带着一股子拽酷劲儿，三角眼一瞪，嘴角还噙着一丝不屑：“就你这怂样，也配当兵？我看你是吃撑了，闲得发慌吧？！”

林狗子一脸懵逼：“长官，您……您认错人了吧？我是新来的，刚……”

“新来的？”军爷嗤笑一声，伸手在林狗子胳膊上掐了一把，“昨儿个圣旨下来，你们这些地痞流氓都给我滚来当兵了，还不赶紧滚回去扛枪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