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费力地睁开眼，眼皮厚重得像是沾了铅。视线模糊，只能看到晃动的光斑在眼前跳舞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。意识像是从深海挣脱，带着沉甸甸的窒息感浮上水面。

“嗡嗡嗡……”脑袋里还是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只小蜜蜂在钻。他试着晃了晃脑袋，试图甩掉这该死的昏沉感。声音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，又好像近在耳边。有人在高喊，反复呼唤着他的名字。

“林风！林风！发什么呆呢！马上要轮到你了！”

这声音……有点耳熟。林风皱了皱眉，努力回忆着。是那个？张猛？对，是张猛，市局刑侦支队的支队长。怎么……会在这里？

他猛地坐起身，动作牵动了浑身的酸痛。骨头像是要散架了一样，每一寸肌肤都在抗议。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，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，让他感觉更难受了。

这不是刑侦支队的审讯室吗？他记得很清楚，三天前，张猛亲自带人把他抓回来的。罪名？利用非法手段进行犯罪预测，妨碍公务，还有……通缉在逃的 criminal 的重大嫌疑。

林风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。手心布满了厚厚的茧子，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泥土和不明污渍。这不是他那双养尊处优、敲着键盘的手，这是常年做体力活的痕迹。

他挣扎着撑起上半身，环顾四周。冰冷的金属墙壁，泛黄的灯光，角落里堆着几个空了的塑料杯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劣质香烟混合的刺鼻气味。审讯桌还在，他的那把椅子呢？记忆中他应该是坐在椅子上的。

“张猛？”林风试探性地喊了一声。

“谁啊你！”一个粗哑的声音响起，紧接着一个穿着警服的男人踱了过来。是张猛没错，只是他的眼神……怎么那么凶？还有，眼眶周围怎么有黑色的圈？

林风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不是他认识的那个张猛了。那个曾经在他面前，带着几分自傲和欣赏，谈论着 profiling 技术如何如何出色的张猛。

“你……张猛？”林风的声音带着颤抖。

张猛愣了一下，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，冷笑起来：“林风？你认识我？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不知道吗？好好配合检查，争取宽大处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