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蹲在瓦砾堆后面，烟屁股烫得手指发红。远处，几个身影正围着块锈蚀的钢板撕扯，叮叮当当的响声在死寂的街道上传出老远。他皱皱眉，把烟往地上一掐，站起来踢了踢脚边的碎玻璃渣。

“妈的，又抢吃的？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从兜里摸出半块压缩饼干，饼干了得得硬，塞进嘴里干咽了两口，一股豆腥味直冲脑仁。前次的教训忘不了——出去单干，差点让那种“铁皮罐头”给开膛破肚了。

老王头他们那片营地，藏在废弃的污水处理厂后面，用铁丝网勉强圈出一小块地。白天倒还能凑合，晚上就……王猛打了个寒颤。这日子，一天比一天难熬。

“王猛，”一个粗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，“老王头又让人去北边‘捡漏’了，你不去？”说话的是老刘，身板儿瘦得像根 bean sprouts，但眼神贼亮。

王猛没立刻回答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老式匕首。那玩意儿是末世前在老家后院挖野菜时顺的家传宝贝，薄，但锋利。

“不去，”王猛晃了晃手里的烟袋，啪地合上，“外面黑灯瞎火的，我可不是那块料。”

老刘哼了一声，没再说话，但眼神瞟向远处打斗的方向，嘴角咧着，像是在嘲笑王猛胆小。王猛冷哼一声，转身往污水处理厂那边去。

刚走到半路，迎面就撞上个小青年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沾着泥土，手里攥着个空塑料瓶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王猛。年轻人穿着破旧的军大衣，袖口和领子都磨破了边。

“大哥，借点吃的……”年轻人看到王猛手里的半块饼干，眼睛顿时红了，“我……我帮你看着后面。”

王猛没说话，从水壶里舀了点浑浊的水，倒了一半在年轻人手里。年轻人咕咚咕咚喝了，喉咙里发出嗝嗝的声音。

“北边……”年轻人突然压低声音，“北边有动静。一伙人，朝着那栋废弃的医院去了，好像……好像在找什么。”

王猛心里咯噔一下。医院，那地方他去过，闹得凶。年轻人继续说：“听说那儿有批‘物资’，不知道是不是真的，但有人去了，没回来。”

王猛攥紧了匕首，塑料瓶从年轻人手里滑落，哐当一声砸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