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踢了踢脚下的废墟，烟灰色水泥碎了一地。半块压缩饼干在口袋里硌得他心慌，他咽了口唾沫，舔了舔干裂的嘴唇。老王头说得对，光靠抢不是事儿，得有个长远打算。这鬼地方，白天尚能喘口气，到了晚上……呵，外面那些游荡的玩意儿可没那么挑食。

前头那栋居民楼，七层高的样子，看着还挺完整。但中间被拦腰炸了个窟窿，风从破口灌进来，呜呜地像鬼叫。王猛眯着眼，估摸着得从废弃地铁桥那边绕过去。桥倒是看着结实，就是不知道底下那隧道有没有塌。末世里，连个太平地儿都找不着，真是瞎操蛋。

他摸出那枚快没电的打火机，呵了口热气。塑料外壳都冻得发硬，轻轻一碰就吱嘎响。王猛皱了皱眉，想扔掉，可这玩意儿还能点着烟，有时候用处大着呢。他攥紧了打火机，果然，电池彻底没电了，顺着手心滑了两次，烫得他一哆嗦。

绕到地铁桥底下，王猛心里咯噔一下。桥墩之间堆了些碎玻璃和倒下来的电线杆，勉强能过。隧道里黑灯瞎火的，只有远处传来模糊的脚步声，像是有人在往反方向走。王猛不开手电，借着远处残阳的余晖，眯着眼往前挪。脚下的碎石咯吱响，他习惯性地竖起耳朵。

居民楼就在前面了。墙皮剥落得厉害，窗口子黑漆漆的，像一个个打不开的棺材。王猛舔了舔干裂的嘴，喉咙火辣辣地疼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手臂绷得紧紧的，像是要跟谁掰手腕似的。楼门大开着，一股霉味和尘土混着某种……难以言喻的腥臭味飘出来。

王猛没急着进去，先在楼口扫了一圈。二楼窗户晃荡着一本破书，封皮都没了，页子哗啦啦的。他没拿，鬼知道上面写了什么。楼道里光线昏暗，墙壁上贴着几张褪色的海报，画的是当红明星，已经看不清脸了。王猛皱眉，啧，这年头，连明星都得跟着一起遭殃。

他往里走了几步，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荡。突然，一楼传来哗啦一声响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倒了。王猛立刻停在原地，枪口朝上，缓缓抬起头。头顶的阴影里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。他握紧了手里的扳机，汗顺着太阳穴往下淌。

几秒钟后，一切恢复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