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蹲在断壁残垣的街角，眯着眼，像一头终于找到窝边的野狼。前面那栋八层高的写字楼，骨架还竖在那儿，但窗户全没了，整面外墙像是被谁用油漆桶量产过砸墙练习。风刮过，发出呜呜的声响，像鬼哭。底下，几只捡食垃圾的野狗警惕地竖着耳朵，嗅了嗅空气，又悻悻地退开。

他手里捏着个空罐头盒，金属边缘磨得发亮。刚从写字楼底下翻出来的。里头吃的早没了，但不知道谁留下个烟火气儿——旁边还有半截没燃完的蜡烛，蜡烛旁边，一小撮用纸包着的……乙炔焊枪的小零件？王猛皱了皱眉，不是这儿需要的，他就随手把东西踢进了墙角的尘土里。

前天抢过来的那包饼干，现在捏在兜里，硬邦邦的，是那种压缩饼干，咬下去得用劲。王猛吸了吸鼻子，一股子汗味儿和尘土味儿混着钻进鼻腔，让他眉头皱得更紧。这地方的卫生，简直比他来之前住的狗窝还差。不过也难怪，末世嘛，卫生这种事情，活下来优先。

手机屏幕是暗的，只有一块碎裂的玻璃反射着灰蒙蒙的天光。电量还剩一格，估计撑不过今晚。王猛没打算现在去找充电宝，手电筒倒是还在，但刚才为了检查那栋楼里有没有值钱的东西，不小心丢了。早知道就该多带俩，这年头，连个能照路的东西都成奢侈品了。

“狗日的，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声音沙哑，“老子这运气，不是来送饭的。”
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裤腿上沾的灰。得往前走了，管他娘的什么安全区，肚子不叫，莫名其妙。正准备迈步，眼角余光瞥到不远处有个小骚动。几只野狗围着一块小小的空地，似乎在争抢什么。王猛眉头一挑，过去一看。

地上躺着个人，蜷缩成一团，像滩烂泥。是个年轻人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脸上蒙着布，看不清样貌。旁边，几只野狗伸出舌头，对着年轻人的胳膊啃。年轻人一动不动，生死不知。王猛皱着眉头蹲下身，拍了拍那年轻人的脸腮。

“嘿，小伙子，活人啊？”他吼了一嗓子。

年轻人猛地抽搐了一下，头上的布掉了下来。王猛定睛一看， FCCS……这不是之前在超市里抢东西时撞见过的那小子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