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这鬼天气，沙尘越刮越猛，连着三天没见太阳了。街上死气沉沉的，偶尔能碰到几个缺胳膊少腿的，眼神浑浊得跟没睡醒一样。我缩在收摊的超市门口，揣着口袋里最后半块压缩饼干，啃得贼慢，生怕不够撑到晚上。"

"背后突然传来‘咔哒’一声，我猛地回头，就见个瘦骨嶙峋的老头，背着手站在阴影里，眯着眼看我啃饼。裤腿磨得发亮，袖口空荡荡的，裤腰上系根烂皮带，手里抓把生锈的扳手。"

"‘小子，挺能吃啊。’老头咧开嘴，露出两颗没牙的黑洞，唾沫星子跟砂纸似的糊我脸上。我呛咳着往后退了两步，翻出身上唯一一张纸币，比脸还干净，递过去嬉皮笑脸：‘老前辈，您瞅瞅，我这点东西，全交代您了。’"

"老头嗤笑一声，接过钱随手塞兜里，突然压低声音：‘我那天听人念叨，说城里有个‘老王头’，能搞到吃的？这年头，真金白银不如一包饼干，您真认识他？’"

"我手指无意识抠着板砖缝里的水泥渣，含糊道：‘……好像在搞点……东西。’我眼神飘忽，其实刚从隔壁写字楼地下室出来，那帮穿防护服的家伙，全靠抢那帮躲进老建筑的‘土鳖’。”

"老头没再追问，突然指着我脚下的一滩污水，突然伸手一指旁边的下水井盖：‘看见没？底下能走人，直通城西废弃的纺织厂。我那帮‘老伙计’，今儿凑够半个罐头了去。你要是想跟，现在就跟我走，老王头那，能多分你半块干粮。’"

"我立马把最后半块饼干往他手里塞：‘跟您走！跟您走！’"

"老人狞笑一声，突然把我推进旁边的门道里。我回头只见几只老鼠从墙缝里窜出，被砂土呛得乱撞。刚站稳脚跟，就听头顶传来‘嘎吱’一声，井盖被掀开，黑漆漆的井口瞬间伸出几只瘦长的黑手，抓着我的胳膊就往上拉。"

"‘嘿！手滑！’老头骂骂咧咧地把我拽上来，突然叹气：‘这帮兔崽子，连我这张老脸都不给留！来来来，上自行车，咱们去找老王头。’他推着一辆破得流油的二八大杠，车座上挂着个破麻袋，像装了什么活物似的，一颠簸，‘咕噜噜’往下掉颗眼珠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