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沙府衙后院儿，苏梨正对着自个儿那张花容月貌……哦不，是那张还算清秀的脸发呆。手里攥着个偷来的圣兽饼干——别问，问就是隔壁王捕快的狗叼走后，她捡的，味道还行，就是碎得慌。

“嘿，苏梨，又犯傻呢？”

一个清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，苏梨吓得一个激灵，差点把饼干丢出去。她猛地回头，就看见自家顶头上司，长沙府主簿顾云深站在那儿。这顾大人年纪不大，也就二十出头，偏生一身官气，往那儿一站，自个儿那股子生人勿近的劲儿就散不开了。可偏偏，这生人勿近的顾大人，不知怎么就接了圣旨，成了她这小捕快的负责监督者。

苏梨咽了口唾沫，脸上挤出个讨好的笑：“少卿大人……您来了。我、我这不是在练……呃，在思考案件。”

顾云深没看她练啥，只道：“公务上，你做得还差。”顿了顿，又补充，“但……人不错。”

这评价，简直是在夸她哎！苏梨心花怒放，差点当场表演个原地转圈圈。顾云深这人吧，不多话，可一说话，总能让苏梨心里暖洋洋的。虽然这暖洋洋里头，还带着点儿“苍蝇不叮无缝的蛋”的意味。

“谢大人夸奖！”苏梨连忙躬身，然后又挺直了腰板，理了理自个儿那好不容易擦干净的官服裆，嘿嘿笑道，“大人要是觉得我差，您多指点呗！我一定好好学！”

顾云深看着她那副傻乎乎又认真的样子，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他这个年纪的官员，见过的案子比你吃过的盐都多，可偏偏对着这苏梨，总有些耐心不起来。

“你，”顾云深开口，“晚上跟我去趟府衙后宅，有要事。”

“啊？”苏梨一愣，“后宅？”

“嗯。”顾云深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，“城南发疯的疯女，查得怎么样了？”

苏梨：“……”她吭哧了半天，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，“回大人……还没呢。那个女鬼邪门得很，我……我去抓她了，结果被她绕进了一条死胡同，差点就……”

后面的话她没说，但顾云深懂。这蠢丫头，平时看着毛毛躁躁，真遇上事儿，胆子还挺大。不过胆子大也白搭，那女鬼邪乎得很，寻常人遇着，都得吓个半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