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梓童站在合租房的门口，手里紧紧攥着那封策划案被毙掉邮件的回执，指节因为用力已经泛白。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在灰扑扑的水泥地上拖出两截。

“梓童？你回来啦？”闺蜜李梦梦探出头，看到她脸色比纸还白，连忙从沙发上跳起来，“怎么啦？邮件发出去后来结果啊？”

“完了。”肖梓童声音发颤，眼泪唰地就下来了，“林浩……他说我……我太嫩，的想法……很幼稚。”她把邮件回执在手里掂了掂，像块烧红的炭，“他说他需要成熟稳重点的方案，让我……让我去找别人。”

“什么？！”李梦梦差点把刚喝了一半的奶茶喷出来，“他怎么敢？！你为了这个项目熬了多少夜你知道吗？我这不是已经帮你改了三遍了吗？”

“ RetailRevolution2024.pdf” 肖梓童把文件名在屏幕上反复放大缩小，像是要把那些文字抠出来，“他说……他说我的数据太理想化，脱离实际。”

“狗屁！”李梦梦一把夺过笔记本电脑，把键盘拍得山响，“数据哪里是脱离实际？明明是你不够成熟！林浩那个老狐狸，我看他就是觉得你还嫩，想把你当备胎！”

肖梓童却只是蹲在墙角，把脸埋进膝盖里。她知道闺蜜说的是对的，可那又怎么样呢？她把实习报告发给林浩的时候，他笑着说“很有潜力，继续努力”，现在却原封不动地把她钉死了。

“梓童，你起来看看。”李梦梦伸手去拉她，手背擦过她湿漉漉的头发，“咱们重新做，我教你用更实际的模型。”

“没用了。”肖梓童摇摇头，声音闷闷的，“被退回来一次，甲方那边肯定要换人。我……我连答辩都还没过呢。”

客厅的墙壁上贴满了设计稿，最上面那一张是她们第一次去咖啡馆，林浩坐在她对面的样子。李梦梦把那张照片扯下来，作废的铅笔扫过肖梓童的实习报告，把纸张划得稀烂，“烧了它！”

肖梓童看着她，突然笑出了声，眼泪却止不住往下掉。“我妈说我是傻姑娘，眼睛里容不得沙子。我就不信……我就不信我眼瞎了，非要一头撞死在林浩这棵树上。”

“那你说怎么办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