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梓童没动，就那么直愣愣地看着林浩。笔记本在他手里晃了晃，页角微微卷起，像她刚写完的实习报告。空气里安静得过分，只有走廊尽头传来拖拽桌椅的声响，一下一下，擂得人耳膜发疼。林浩还是那种笑，慢悠悠的，像是已经看穿了全世界。

“梓童，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里没什么情绪，“我们先分开吧。”

分开？这两个字像两把钝刀，一下下割着肖梓童的心。她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，连呼吸都变得困难。她盯着林浩那张她曾经拼了命想守护的脸，怎么也看不出真诚。

“为什么？”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，“你说好的，要和我在一起的。”

林浩扯了扯嘴角，那笑容有点尴尬，又有点理所当然。“以前我说的是‘在一起’，现在意思变了。”他顿了顿，似乎在斟酌词句，“你能理解吗？”

肖梓童理解不了。她只想问，你脚踩两条船的时候，怎么没想过我会理解？她那时候有多傻，相信你所谓的‘暂时分开是为了更好的未来’，现在想想，那不过是对方想无缝衔接的借口罢了。

“那你告诉我是谁？”她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带着一丝颤抖，“你说的‘更好的未来’，是指她吗？”

林浩的脸色微微变了变，像是被她戳破了什么。“……她对我很重要。”他说得云淡风轻，仿佛只是说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。

“很重要？”肖梓童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，又疼又冷，“你很重要吗？至少在我心里，你比任何人都重要。”她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，他给她递水，帮她解围，说那些动听的情话……那些画面像潮水一样涌来，让她瞬间溃不成军。

“梓童，别这样。”林浩有些慌乱，他往前走了两步，想抱住她，“我们……”

“你放开！”肖梓童猛地后退一步，躲开他的怀抱，“我不想再被你骗了！你明明知道我喜欢你，却还要脚踏两条船！”

“我……”林浩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终却只是低下头，“我以为……”

“你以为什么？我以为你爱我？”肖梓童自嘲地笑了，“林浩，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渣男！”

“我不是……”林浩的声音有些委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