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梓童没动，就那么直愣愣地看着林浩。笔记本在他手里晃了晃，页角微微卷起，像她刚写完的实习报告。空气里安静得过分，只有走廊尽头传来拖拽桌椅的声响，一下一下，擂得人耳膜发疼。

林浩还是那种笑，慢悠悠的，像是已经看穿了全世界。他说：“听说你实习表现不错，指导老师都夸你了。”

“是吗？”肖梓童应了一声，声音有些发干。她下意识想去摸鼻子，发现手还在磨报告的边角。那毛边又添了一小截，像她此刻的心情，一点一点往下掉。

林浩往前走了两步，停在离她不到半米的地方。“我一直觉得，”他顿了顿，眼神飘忽不定，“有些人，好像不该用那么认真的眼光去看。”

肖梓童的心猛地一沉。他这话是什么意思？是指她？还是……林浩自己？她脑子里嗡嗡作响，全是前阵子在图书馆看到的那些照片。一个男生搂着一个女生，笑得那么亲密，背景里好像还有林浩。当时她就觉得世界都灰了，现在，这个词又回来了，从林浩嘴里说出来。

“林浩，”肖梓童咬牙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“你有什么话直说。”

林浩愣了一下，像是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。他重新把笔记本夹紧，嘴角那笑却没收敛。“没什么。”他打了个哈哈，“我就是……觉得你挺难懂的。像……像只刺猬。”

“我是刺猬？”肖梓童冷笑一声，“那你呢？你是只披着羊皮的狼？”

林浩的脸色僵了一下，随即又恢复了那副事不关己的样子。“我？”他耸耸肩，“我就是林浩，学计算机的。你管我什么披不披的。”

说得轻巧。

肖梓童盯着他的眼睛，想从他眼底找出点什么，但只有一片浅薄的漠然。她忽然觉得累极了，累到连争辩的力气都没有。她转身，避开他的目光，手紧紧攥着报告，“我去上实验课了。”

“实验课？”林浩的喉结动了动，“你那个实习报告，需要修改。指导老师说，数据不太对。”

肖梓童脚步一顿。他到底想干什么？

“我帮你？”林浩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，“或者，你需要我给你个及格的理由？”

肖梓童握着报告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