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的毕业证烫手，肖梓童握着它，手心全是汗。校长正扯着嗓子讲什么“未来可期”，底下早坐得昏昏欲睡。她把毕业证往桌上一扔，听见的不是啪嗒声，是旁边同学不小心碰倒水杯的哗啦声。

“你这人怎么……”

“哎呀，不好意思啊，我没看路！”肖梓童头也不抬，赶紧去扶杯子的那个人。结果手一滑，自己脚底一歪，差点摔倒。旁边几个女生发出一阵哄笑，有人还起哄让她学狗叫。

肖梓童脸一红，低着头走出人群。刚走到校门，外面突然炸开一个响雷。雨点噼里啪啦砸下来，她手忙脚乱地跑进校门口那棵老槐树下。淋湿的头发贴在脸上，糊了一脸泥。

“这天气真够意思的。”她自言自语，突然看到不远处有个男生蹲在墙角。那人穿着白色校服，正用书本挡着雨，埋头看什么。他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，但每个人都能感觉到，他心情好像不怎么样。

“你也在这儿躲雨？”肖梓童走过去，递给他一张纸巾。

男生抬起头，眼睛在雨幕里亮了一下。他接过纸巾，低头擦了擦头发，顺手把纸巾塞回她手里：“谢谢。”

“我叫肖梓童。”她说。

“林默。”男生报的名字很轻。

“林默，林深如海的林默？”肖梓童挑眉，故意拖长了音调。

林默嘴角抽了抽，没说话。

“怎么？我逗你开心你还不高兴？”肖梓童看着他，心里有点发毛，这人怎么好像自带生人勿近的模式。

林默沉默了会儿，突然开口：“你……就是那个毕业典礼上扔毕业证的那个？”

肖梓童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：“被你盯上了啊？我是。”

“喂，同学。”林默突然抓住她的胳膊，力气挺大，“你这样子很危险啊。”

“又怎么了？”肖梓童甩了甩胳膊，“你想说什么就说好吧。”

林默眼神很认真，看着她眼睛：“以后别乱笑了。你一笑……我就觉得你不好惹。”

“哦？”肖梓童来了兴趣，“那我以后不笑了？”她试着停住嘴角，结果小脸有点僵硬。

林默看着她，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雨点打在两人衣服上，洇开一个个水渍。

“变个魔术。”林默说。

“什么魔术？”

“你看。”他旧作势要变，结果从口袋里掏出两颗糖，塞给她一颗，“这叫魔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