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现在才后知后觉地打了个寒颤，想起刚才那杯滚烫的咖啡。不是什么猫爪杯，就是学校咖啡社那种最普通的马克杯，结果她手一抖就摔了。关键是，刚才顾衍看她那眼神，简直了。让她觉得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，扔在大庭广众之下展览。

顾衍没动，也没说话，就那么坐着，像块万年冰。林薇手心全是汗，裤腿上那片褐色的污渍都得显眼了。她感觉空气都凝固了，连对面那盆绿萝都好像蔫了。

“顾衍……”林薇声音发虚，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
顾衍转过头，眼神锐利得像能戳穿她。林薇觉得得赶紧找补，说着说着眼泪就差点掉下来：“我、我赔你啊！我刚发了工资，我全部给你！”

“赔？”顾衍挑眉，嘴角那点冷笑林薇都看到了，“那你的手机怎么解释？还有电脑里的那些文件……”

林薇赶紧摆手：“那、那不是……就是一时手痒，想看看你那些设计图，没别的意思！”她越说头越低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顾衍哼了一声，把那张离婚协议书推到她面前。林薇瞟了一眼，头更低了。不是不认罪吗？怎么签离婚协议？她这算什么？破鞋？

“林薇。”顾衍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签了。”

林薇猛地抬头：“顾衍！你什么意思？！”

“意思很简单。”顾衍站起来，长腿一跨就坐在了她的办公椅上，手随意地搭在她桌上，“我累了，不想再折腾了。这对你对我都好。”

“累？！”林薇差点跳起来，“你才累呢！你追我追了半年！现在说累就累？！”

“我追求你的时候，你心里有我吗？”顾衍反问，眼神里带着一丝嘲弄。

林薇张了张嘴，却不知道说什么。她那时候……确实没完全放下那根筋。可现在不一样了啊！她跟了顾衍那么久，从校草到凌氏集团董事长，她林薇是谁啊？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！

“顾衍，你明知道我……”林薇想说什么，最后变成了，“你明知道我喜欢你，你干嘛还追我？”

顾衍看着她，忽然笑了，那笑怎么看着那么欠揍：“我喜欢追你啊。怎么，现在后悔了？”

林薇脸一红，骂道：“去你的！”

“行。”顾衍把离婚协议书往前推了推，语气有点像是在交代工作，“明天早上八点来签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