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眼前发黑，手里的咖啡杯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褐色的液体溅了她一裤腿。她能感觉到，头顶的灯管都在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她。

顾衍就坐在她对面的那把格子椅上，背脊挺得笔直，像是根木头。但他身上那股冷飕飕的劲儿，能冻死人。

“顾太太”这个称呼，还是他三个月前，在A大毕业典礼上，当着全校的面宣布的。当时所有人都懵了，说她捡了只流浪猫，感动了战神顾衍。只有林薇自己清楚，那是她用三个月熬夜做的设计大赛作品，匿名投递给他的，结果……被她“偷”走了。

现在好了，毕业了，她得赔偿了。

“赔什么？”林薇声音干得像砂纸，指了指自己脏掉的裙子，“你赔我裙子！”

顾衍挑眉，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让她毛骨悚然。“裙子算什么？里子被咖啡染色了，洗衣机洗不掉。明天让设计师给你单独做一件新的，或者你陪我逛街，我挑。”

林薇差点一口气没上来。设计师？她刚毕业，哪有钱请设计师？陪逛街？她宁愿去给婚纱店当免费模特！

“我没钱……”她小声嘀咕。

“没钱？”顾衍嗤笑一声，“顾太太的经济来源，不该是我顾衍吗？”

林薇脑子嗡嗡转，突然想起他刚才那句。顾衍大人……寄来过一份律师函和一份结婚协议书。当时她熬夜赶设计，随手就扔在了桌脚，后来毕业忙，就没细看。

她当时脑子一热，就签了三方……结果呢？

她是不是结婚了？

“顾衍，”林薇深吸气，把头发别到耳后，眼神有些闪烁，“你确定……我们结婚了？”

顾衍靠着椅背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扶手，发出单调的“哒哒”声。“确定。法律上，你是我顾衍的妻子。至于你口中的‘偷藏手机拷贝资料’，那是学术剽窃，该怎么赔，你怎么说？”

林薇看着他对面的眼睛，那里面像有两座冰山，深不见底。她说：“我需要看看那份协议书……还有律师函。”

顾衍突然笑了，那笑声有点欠揍。“林薇，你真行。都领证了，还装傻？”

林薇咬了咬唇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知道顾衍不是盖的，当初她用设计作品打败他，他就没给过她好脸色。现在成了他的老婆，难道要用钱买回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