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脑子嗡的一下，血都快冲到头顶。她手脚并用地爬起来，刚想给自己找点 suelenco (借口)，就听顾衍“哐”一声走到她面前，长腿一翘，直接一屁股坐下，靠在椅背上，下巴微抬，眼神又深又浅地剐她来。

“顾衍，”林薇声音有点发虚，往后退了半步，不敢看他眼睛，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
“不是故意的？”顾衍挑眉，指了指地上的书，“那这些书是哪来的？你捡起来干嘛？难不成你想看电子版？”他顿了顿，唇角勾起一丝笑，但眼底的冷意让人心里发毛，“还是说，你打算把这些书全买下来，明天我要求你拷贝的时候，好拿出来当原版还我？”

林薇脸一抽一抽的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低着头，小声嘟囔：“我、我就是路过……看到书……”

“路过？”顾衍向前倾身，双手撑在膝盖上，步步紧逼，“林薇，我们是夫妻，不是陌生人。你这种鬼祟的样子，做什么事？谁会信你？”他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像冰锥一样扎进林薇心里。

林薇心一颤，眼眶瞪得老大，快要哭了。她最怕顾衍这样，一 strcat (说话就紧咬着不放手，让她毫无还击之力。可现在，她竟然连辩解的力气都没有。

顾衍看她这样，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他伸出长指，轻轻勾起她的下巴，迫使她抬起头。林薇吓得闭上眼，等着那痛彻心扉的一巴掌。

可预想中的疼痛没有落下。

她只觉得一双温暖却有力的手指碰了碰她的脸颊，声音低沉下来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：“眼睛哭花了？”

林薇猛地睁大眼睛，撞进顾衍深邃的眼底。那里面似乎……不是全然的冰冷？他怎么突然停了？

“我……”林薇还傻愣着，不知道该说什么，顾衍却先开了口，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，又有点像在长辈逗小辈，“走，去洗手间。”

林薇一愣：“去洗手间……啊？”

“嗯，”顾衍打断她，语气不容置疑，“眼药水在桌上，自己倒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了一句，“下次捡书，记得看清楚，别摔了。”

说完，他就站起身，长腿一跨，径直往外走。

林薇看着他的背影，脑子还是懵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