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何棠？”周颢城的声音还是没变，像块板子，一点感情波动都没有。何棠在门外缩了缩脖子，觉得自己像只没头苍蝇，撞进了 demon 的圈套。她攥着那把皱巴巴的钥匙，在手里转了半天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

屋里还是没动静。

她在心里把脸都砸了。怎么搞的，明明约好了的，她说好来她就来的。可现在……她像个骗子，像个阴魂不散的麻烦精，赖在周颢城家门口，连门都没能敲响。

“我……”何棠又鼓起勇气，小声地重复了一遍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。“我……何棠。”

这次，屋里沉默得过分了。过分得让人毛骨悚然。何棠的心跳得像擂鼓，她能清晰地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，砰砰砰，一下，又一下，像在给周颢城打鼓，又像是在给自己催命。

半晌，周颢城的声音才像是从老式扩音器里传出来的，带着点不耐烦：“进来。”

何棠猛地一愣，差点没把钥匙掉地上。她小心翼翼地推门进去，一眼就看见了周颢城。

他就坐在沙发上，背对着她，也不知道在看什么地方。那副高冷的样子，简直像个祖宗，让人看着就心虚。

何棠深吸一口气，走到他旁边，放轻了脚步，坐了下来。

“你……”周颢城没有看她，只是淡淡地开口。“谁让你进来的？”

何棠咬了咬唇，小声回答：“我……我是来……”

“起来。”周颢城突然打断了她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
何棠一愣，手里的水杯差点没拿稳，手一抖，水洒出来不少，正好洒在了周颢城的裤子上。

“你……”周颢城猛地回头，眼神冷得像刀子。

何棠吓得一激灵，脸瞬间就白了。她慌忙站起来，手忙脚乱地去拿纸巾，结果越弄越乱，把旁边的一个花瓶都给碰倒了。

“砰”的一声，花瓶碎了。

周颢城的脸色瞬间黑了，他冷冷地看着何棠，像是在看个废物。

何棠心里一慌，眼泪差点没掉下来。她觉得自己真是太蠢了，怎么什么都做不好，还把周颢城的家弄乱了。

“你……”周颢城的声音里带着怒气，他站起身，一步步朝何棠走过来。何棠吓得往旁边一躲，差点摔倒。

“我……”周颢城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他明明很生气，却又把怒气给压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