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棠第一次见到周颢城，是在公司新来的合作方代表上。对方穿着笔挺的白衬衫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站在会议室中央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像块万年不化的冰。何棠当时正端着一杯水，结果视线跟他对上，手一抖，差点泼了出去。

“咳咳，”她赶紧稳住杯子，脸上却忍不住发烫。周颢城微微偏头，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两秒，又移开了。何棠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尴尬得恨不得钻进地缝。

这男人是谁啊？气场太强了，公司里连个实习生都认不出来。后来才知道，他就是周氏集团的周颢城，业内出了名的“冷面阎王”。何棠暗自捏了把汗，难怪刚才自己一进来就觉得腿肚子发软。

第一次合作对接，何棠负责记录。她写得飞快，生怕跟不上周颢城的语速。结果周颢城突然抬眼，问她一个技术细节。何棠紧张得手指都在抖，结结巴巴说了一堆。周颢城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，没再说什么，却让旁边的伙伴都绷着脸。

那天结束后，何棠在茶水间看到周颢城在接电话，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她偷偷瞄了一眼，发现他耳朵尖尖红红的，也不知道是不是天气热。这个发现让何棠心跳漏了半拍，心里偷偷把他幻想成个外冷内热的男人。

后来几场会议，何棠发现周颢城其实不是不说话，只是不爱说。要不是他偶尔在合同条款上画个重点，别人还以为他在闭关。而何棠呢，越接触越发现这男人逻辑缜密，偶尔问的问题都直戳要害。有一次她汇报错了数据，周颢城没发火，反而指出了她思维上的盲点，话虽然冷，却句句在理。

转折发生在部门聚餐上。那天何棠喝多了，迷迷糊糊被她自己送回公寓。开门时差点摔倒在玄关，忽然感觉有人站在身后。她吓了一跳回头，撞进周颢城冰冷的眼睛里。
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她的声音像只受惊的小猫。

周颢城没说话，伸手替她扶住门框，手指碰到她时，两人都顿了一下。何棠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，突然鼻子一酸，眼泪就下来了。

“你……”她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自己只会发抖。

周颢城皱眉，第一次露出明显的不耐烦：“我送你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