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对着那块焦黑的锅印子又戳了两下，最后没好气地把锅铲往灶台上一撂，手腕子跟杀猪似的叫嚷起来：“草！又废了口锅！这破玩意儿一天一个样，早晚该烧穿了吧？”灶台上的火苗忽地一下窜老高，吓得王磊猛地后退半步。

他刚站稳，厨房门口就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探头探脑地钻进来个小姑娘。巴掌大的脸，水灵灵的大眼睛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腰间还系着个脏布兜。这姑娘看上去年纪不大，眼角嘴角都还带着点婴儿肥，可又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邪性。

“小师傅，”那姑娘怯生生地叫了一声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“你的‘夜宵’……带来了。”

王磊眼睛一瞪：“什么玩意儿？”

只见那姑娘怀里抱着个破瓦罐，罐口盖着块破布，随着她一颠一颠地走，发出“咕噜咕噜”的动静。王磊凑过去一看，差点没吐出来。瓦罐里是半罐灰黑色的液体，上面浮着一层白花花的沫子，闻着一股子馊味儿，仔细一闻……还带着股子淡淡的腥臊气。
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玩意儿？”王磊又好气又好笑，“你小子又从哪个犄角旮旯里翻出来的？”

那姑娘眨巴着大眼睛，小嘴一撅：“老师说，这是‘精华’，吃了能……能夜观星象。”

王磊差点没把刚喝下去的茶水喷出来。“夜观星象？”他指着瓦罐，“你把你老师拉来我直播间好好说说！这玩意儿，喝下去怕是直接 seesaw（小差）都给你喝歪了！”

他拿起锅铲，对着灶台就是一顿猛拍：“滚蛋！别再给我送这种要命的玩意儿！我辛辛苦苦供着这破炉子，就是怕你们给我整什么幺蛾子！”

那姑娘被王磊凶得往后缩了缩，但还是嘴硬：“那……那你说送啥好？”

王磊一拍脑门，突然想起什么：“玉米糊！对！就喝玉米糊！赶紧滚，别耽误我收摊！”

那姑娘愣了一下，随即眼睛亮了亮，小跑着离开了。

王磊松了口气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。这破直播间，真是越来越难搞了。先是那块能吸收所有正常食材的焦黑锅，现在又来个送怪物的。不过转念一想，对自己说，愁啥，送啥，只要食材往那一放，我这直播间照样搅得鸡飞狗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