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盯着手机屏幕，嘴角抽搐着。这电话来的真是时候，刚煎完最后一个煎蛋，油星子噼里啪啦往锅里跳，他能听见外面客厅那糟老头子在打电话，声音尖得跟个猴儿似的。

“喂？王磊啊？你妈……你妈没了！就在医院！”电话那头，哥们儿小张的声调都变了调，语无伦次得像喝大了。

王磊手里的锅铲“哐当”一声掉地上。不是，这都什么跟什么？他昨天才跟老妈通电话，说周末回去吃饭呢。怎么就没了？这电话打得也太急了吧？还绕一圈喊他？

“什么？妈？医院？哪个医院？什么情况？”王磊的脑子嗡嗡响，手忙脚乱地穿上拖鞋，趿拉着就往外冲。油烟味儿还没散呢。

“我不知道！就是医院！你赶紧来啊！出大事了！”小张在那头催得厉害，背景音还带着我妈喊他赶紧挂电话的声音，乱糟糟的。

王磊顾不上多问，抓起钥匙就往外跑。小区门口停着他那辆搁那儿吃灰的三轮摩托车，链子都锈了。他拧亮了车灯，跨上车，轰隆隆朝着市医院骑去。晚高峰时期的街道上，车流像一锅粥，他骑得摇摇晃晃，心里像猫抓似的。

他一边骑，一边胡思乱想。老妈身体一直还行，上周还给他打电话，说楼下张大妈家的闺女要结婚，让她绣俩红囍字儿。怎么就突然没了？车祸？还是……别的什么？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脑海里突然跳出两个字：诡异。

他是不是最近干嘛坏事了？上回不是去乡下收旧物件，从那破老宅里出来，感觉后背直痒痒，还听见沙沙响，当时没当回事儿。再前阵子，帮邻居收废品，弄回来一堆怪模怪样的老物件，其中一个铁罐子，敲起来像人的心跳，他拿去卖了，换了个早餐摊的六折优惠，当时还觉得自己捡着便宜了。

到了市中心医院，挂号缴费，到处找病房。护士楼当儿，他看见几个家属围着，哭天抢地的。其中一个酷似他老妈的女人，正指着走廊尽头的停尸间，对旁边一个穿着白大褂，一脸冷漠的医生破口大骂。

王磊赶紧凑上去，喊了一声：“阿姨！我……”

那女人回头，认出了他，眼睛突然就红了，一把抓住他的手，哭得稀里哗啦：“磊子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