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晃了晃杯里的威士忌，琥珀色的液体晃荡着，映着吧台暖黄的灯，像几块融化的糖。她皱着眉，没喝，手指却越摩挲越快，吧台的音乐声被她脑子里嗡嗡的回音盖了个结实。直播间的事，算是彻底解决了，可心里那股子堵劲儿，倒像是疟疾似的，老不散。

“还直播不？薇姐，下次啥时候来南京？”这些弹幕，像一群叽叽喳喳的麻雀，在她耳边炸开锅。前脚刚跟那个写着“四阿哥”ID的家伙怼得不可开交，后脚就一群人追着问行程。林薇灌了一口酒，辛辣的液体呛得她喉咙发痒，喉咙里差点发出个“呸”。

怼人？她乐意。可被一群陌生人追着问行程，她心里直腻歪。林薇自个儿在镜子前比划了两下，啧，这妆画得还行，至少掩盖了宿醉的红眼。她昨晚是真没睡好，从直播间挂了之后，脑子里就跟开了个24小时滚动新闻联播似的，各种分析那个“四阿哥”为什么突然转性，还有那些粉丝是怎么炸锅的。

“呵，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。”林薇嘀咕了一句，拿起手机，准备关掉直播间的提醒。眼珠子刚一扫过去，好家伙，底下又补了一堆“薇姐单身吗？”“薇姐怎么这么多马甲？”林薇嘴角抽搐了一下，合着刚才的架打完了，人家还不走啊。

她随手点了两下，没回复。有些人就是纯粹图个乐子，看她表演。林薇心里冷笑一声。她倒是想低调过日子，可这“虞美人”的名头，就像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。当初她答应接这个直播任务，就是图个新鲜，赚点外快。谁知道这外快成了烫手山芋，黏糊糊的，还带刺。

手机烫烫地贴在她手心，林薇甩了甩，像是甩掉什么苍蝇似的。吧台上的调酒师路过，朝她笑了笑，给她又加了一勺冰块。林薇没说话，继续盯着手机屏幕，手指在屏幕边缘戳戳点点。那些弹幕她一个都不想看，可又忍不住想，那些人到底是什么反应？

她想起刚才跟“四阿哥”那场“辩论”，其实挺有意思的。那人说话倒挺客气，就是……太较真了。林薇摇摇头，把手机往旁边一放。这历史，从来都是被一群爱管闲事的人写烂的。

吧台上的麻雀叫得正欢，林薇灌下一口酒，舒服地哈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