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钢子，你说咱们这么窝囊下去，啥时候是个头？”刘志明蹲在街角，面前的狗吃屎还没啃完，他扒拉了两口，嫌弃地吐掉，皱着眉头问。

旁边树底下，刘志钢叼着烟，眯着眼看天上的云。那云一团一团的，白得晃眼，跟他们这灰扑扑的生活比，简直天壤之别。他掐了烟扔在地上，用脚尖碾灭，声音没啥起伏：“还能咋地，在家乡混不出点名堂，出去又能干啥？”

“嗨，跟你说不一样。”刘志明嘬了口唾沫，“我就琢磨着，人活一辈子，图个啥？打打杀杀要啥自行车？咱哥俩手艺在这，找个安稳点的地方，赚俩辛苦钱，不好吗？”

“安稳？”刘志钢笑了，带着点嘲讽，“咱这手艺，见不得光。今天在这安分，明天可能就被哪个不长眼的盯上。你当这是给人打工？”

说话间，旁边一个破衣烂衫的瘦子走了过来，手里拎着个破碗，脸上挂着官府的印子，一看就是催租的。瘦子瘪着嘴，走到刘志明面前，眼睛往地上一瞟：“小老弟，该还的银子，可不能赖啊。”

刘志明眉头一皱，刚想发作，刘志钢伸手拦住了他。他对瘦子说：“等着，我们哥几个合计合计。”

瘦子哼了一声，转身走开了。刘志钢拍了拍刘志明的肩膀：“够意思，这就要跟人闹掰？”

刘志明啐了一口：“他爹娘逼得紧，逼得紧！咱们也是没办法才来混口饭吃的。你说，这世道，还有个啥公平可言？”

“谁说没公平？”刘志钢猛地站了起来，身材在瘦小的刘志明面前显得格外高大，“拳头硬，就有公平！”

刘志明一愣，看了眼刘志钢，又看了看远处马路上巡逻的巡捕，咧嘴笑了：“兄弟，你咋突然激动起来了？咱们又不缺那两顿饱饭。”

刘志钢没说话，只是拍了拍腰间的鼓囊囊的布袋，那是他藏了几把玩艺儿的地方。远处传来几声狗吠，几条野狗摇着尾巴围了上来，嗅着瘦子留下的味道。瘦子显然也察觉到了，拔腿就跑。

刘志钢一把拉住刘志明的胳膊：“走，哥几个，该出手了！”

刘志明看着刘志钢，又看了看那几条狗，犹豫了一下：“钢子，你可别冲动。万一惹上官府……”

“怕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