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兄弟挤在租来的小破屋里，烟卷子屁股摞着屁股扔了一地。刘志钢搂着媳妇撒酒疯，嘴里嘟囔着：“要是老子手头松快点，早把那家当铺给砸了！狗日的李四，凭什么抢咱们生意？”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，呛得刘志明直咳嗽。

“钢子你少喝两杯，”刘志明擦了擦眼睛，“昨儿个王掌柜说了，再让你们欠钱，就把咱哥俩的铺子给封了。”他抽着旱烟，眉头拧得跟疙瘩似的，指间夹的烟卷子都快燃到过滤嘴了。

刘超推了推鼻梁上的破眼镜，推车里堆着几本发黄的旧书：“老三，这事儿不能干。人家是正规商行，咱们是偷偷摸摸地抢，传出去丢人现眼。”他说话慢悠悠的，可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倔，那是读书人没受过的罪。

刘云叼着个枯草茎，咧着嘴直乐：“嘿嘿，超哥说的对。不过话说回来，要不是为了贴补家里，我那本《孙子兵法》哪儿买的到？”他身子一晃，差点栽倒在地，赶紧扶住了墙。

窗外，卖豆腐的老王推着他那辆吱呀作响的小车，慢悠悠地晃过。豆腐脑白糊糊的，卖相看着就恶心的要命，可就是这城里为数不多的正经买卖。刘志钢眼睛一亮，突然指着巷口喊：“超子！快看！老王来了！”

刘超皱着眉跟过去，刚想说什么，巷子另一头突然传来两声惨叫。紧接着，几个提着扁担的汉子就冲了过来，为首的癞蛤蟆脸汉子嘿嘿笑了两声：“刘四，把你那破铺子交出来，爷 might 作为!"

“妈的！”刘志钢抄起身边看客扔的瓦片，直接就砸了过去。癞蛤蟆脸捂着额头，正要发作，刘志明抄起板凳就冲上去拦着。三下五除二，两帮人就这么在豆腐脑摊子旁边混战成一团。

“钢子！别上头！”刘超喊得嗓子都哑了，他抄起手里那本破书，使劲往地上一摔，“我告诉你们！别在这儿丢人现眼！”

癞蛤蟆脸一愣，随即笑得更开了：“哟，读书人？那你告诉本爷，光脚的不怕穿鞋的，这话有道理没？”

正说着，突然一阵马蹄声传来，一群官兵冲了过来。领头的是县衙的赵班头，他挥着鞭子就抽在几个混混身上：“都他妈滚！再敢在这儿闹事，全抓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