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被打发走后，教室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。王涤菲把那本皱巴巴的词典往桌上一拍，动作又快又利索，活像在拍苍蝇。

“你真行啊。”她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对浅浅的梨涡，“差点以为李浩要给你下马威。”

张宸头都没抬，但嘴角似乎绷得更紧了。好半晌才慢吞吞来一句：“他不需要。”声音不大，却像块冰砸进王涤菲心里。

王涤菲挑挑眉，忽然来了兴趣：“哟，学霸现在还会护着人了？是看上哪位了？我帮你查查人家资料去。”

张宸终于放下词典，目光冷冷地钉在她脸上。“没兴趣。”两个字说得简洁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王涤菲嘿嘿一笑，不怕不怕：“我就知道你藏得深。不过……”她把词典往张宸面前推了推，“今天晚上有空吗？英语期中考试，考点在图书馆，我帮你占个前排。”

张宸沉默了几秒，突然把词典往回一拉，又推回来。“不用。”说完，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
王涤菲看着他的背影，摸着下巴直乐：“这人……真是莫名其妙。”可心里某个地方，却莫名空落落的。

晚上七点，图书馆前人影绰绰。王涤菲抱着一沓复习资料，正琢磨着怎么混进快要关闭的阅览室，身后突然有人说话。

“同学，请问这里有人吗？”

王涤菲回头，撞进一双清冷的眼眸。是张宸。他手里还拿着那本词典，书页翻到一半，旁边是厚厚一本Word文档。

“进来吧。”王涤菲小声说。

张宸点点头，跟进来。阅览室里只有零星几个人，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。张宸把资料往桌上一放，王涤菲才发现是几篇六级作文范文，全是英文原版。

“你……也来复习？”王涤菲惊讶地问。

“嗯。”张宸应了一声，翻开范文，“你的作文，有几处语法错误。”

王涤菲凑过去看，果然被说中了几个细节。她挠挠头：“我总是粗心。”

“你可以练练速写，考试前加个速。”张宸头也不抬地说，“还有，第四篇的论点可以调整一下。”

王涤菲瞪大眼睛：“哇，学霸也懂考试技巧？”

张宸白了她一眼：“英语六级，我们年级最高分是14分，你考了12分。”他随手指了指她的资料，“作文要求是看图表写论点，你直接翻译了三个数据，根本没抓住重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