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分手是吧？好啊。

林薇把手机往桌上一扔，声音冷得像冬天的冰碴子。我坐在旁边，手指抠着桌沿，半天没吭声。烟灰缸里掐灭了第三根烟，烟头在昏暗的灯光下冒着灰白的烟。

“沈书凝那边……我提了。”林薇头也不抬，看着电脑屏幕上的邮件追踪记录。

我“嗯”了一声，也没问沈书凝。该问的都问了，回复也收到了。晚宴上她送我的那支定制钢笔，现在还插在西装口袋里，口袋里还有她蹭过来的香水味。云淡风轻，说放就放。

“收拾东西吧。”林薇突然说。

我“哦”了一声，起身去衣柜里找衬衫。林薇在抽屉里翻了几下，拿出个牛皮纸盒子，往我面前一扔。

“喏，你的‘纪念品’。”

我打开盒子，里面是那只限量版的唱片机，拆封条还没撕干净。旁边还有张票根，是沈书凝带我去听的那场歌剧，日期是三天前。

“这……”我刚开口。

“拿走吧。”林薇打断我，声音依旧没什么情绪，“反正你也不稀罕。”

我看着她，这个大我三岁的女人，曾经是我眼中最耀眼的星。可现在，这颗星星坠落得猝不及防。我把唱片机放回原处，起身收拾自己的东西。

“需要我帮你吗？”我问。

林薇没说话，眼神飘向窗外，城市的霓虹灯光在她瞳孔里碎成一片模糊。

我拎着行李箱，走了几步又回头，“需要签财产分割协议吗？”

林薇转过头，嘴角扯出一丝嘲讽的笑，“不用了。身家你还有得赚。”

说完她按了电梯。我站在外面，看着电梯门缓缓合上，心里空落落的。转身往楼下走，路过公司前台时，她正对着电话笑得花枝乱颤。

“那个……今晚住哪儿？”我问。声音小得像蚊子哼。

前台回头看了我一眼，又赶紧低下头去打字，“自己想办法啊。这都几点了。”

我叹了口气，掏出手机。林薇早就把我微信拉黑了，打不了电话。翻到手机备忘录，找到沈书凝的号码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拨了过去。

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，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。

“云帆？”

“……嗯，是我。”

“你在哪儿？”

“附近。”

“我让司机去接你，半小时后到。”

“……好。”

挂了电话，我在街边站了十分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