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下雨，我站在公司楼下，手里攥着纸巾，眼睛盯着刚送过来的分手协议。协议是打印出来的，冷冰冰的，字里行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。对面楼上的窗户亮着灯，我甚至能看见沈书凝那熟悉的身影，她在看什么，我不用猜，肯定是我。

跟沈书凝分手是我提的，也不是完全是我提的，是她同意的。具体怎么开始的，我记不清了，只记得那天加班，我在茶水间遇到她，她穿着那件白色连衣裙，头发微湿，像刚洗过一样。她问我有没有空，然后我就去了她办公室。

结果呢？结果就是一杯咖啡，几句对话，然后协议就签了。我人还在，心早就不在了，说的就是我。沈书凝，我们公司总裁，多少男人想见都见不到的女人，当初追我的时候，那叫一个热烈啊，恨不得把全世界都给我。

可现在呢？现在她嫌我烦了，觉得我配不上她了。我站在楼下，雨点打在脸上，有点凉，还有点涩。我摸了摸口袋，手机响了，是沈书凝的。我接起来，里面传来她的声音，软软的，带着点委屈，还有点……我听不懂的情绪。

“怎么还没回来？”她问我。

我愣了一下，说：“我……我还没想好。”

“你想好了就回来，”她的声音顿了顿，“今天晚上公司聚餐，你……”

“免了。”我打断她。

“可是……”她的声音小了下去。

“我分手了。”我说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然后她说：“我知道。”

我心里一紧，说不出话来。

“你回吧，”她的声音又恢复了之前的软糯，“我等你。”

挂了电话，我站在雨里，心里乱糟糟的。我甚至不知道该回家了，还是该去她那里。我知道她对我有意思，这个我早就知道了。但是，我没想到她会真的对我下手。

聚餐是在公司顶楼的宴会厅，我去了，不是为了沈书凝，是为了老刘。老刘是我上司，也是我的朋友，今天他结婚，沈书凝是伴娘。我作为员工，不去不合适。

宴会上人很多，觥筹交错。我坐在角落里，看着沈书凝在人群中穿梭，她的美丽无人能及，她的优雅无人能及。她走到我身边，坐下了。

“怎么一个人坐这里？”她问我。

我笑了笑，说：“想安静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