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小河甩了甩火辣辣的脸颊，自嘲地咧嘴一笑。呵，娘们儿就是娘们儿，就是喜欢管这管那，知不知道男人在外头闯荡也不容易？他摸了摸怀里，空空如也，口袋比脸还干净，连买碗面都抠抠搜搜。这要不是胳膊肘儿被老娘扭得生疼，他早回去了。

天擦黑，风卷着尘土刮在脸上，火辣辣的疼。顾小河抱紧了胳膊，深一脚浅一脚往镇子口走。黑灯瞎火的，街上连个屁都没，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咬着牙亮着，拼命跟夜色较劲。他不是没钱，是身上那几块大洋，老娘给的是明摆着要他花在媳妇儿身上，傻子都看得出来。他抠门抠惯了，才舍不得花那笔“战略储备粮”。

肚子咕噜噜叫得惊天动地，顾小河感觉自己快饿晕了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发干，嗓子眼儿像吞了砂纸。不行，得找个地方填饱肚子，不然明天跟媳妇儿说话都没底气。

镇子口有个不起眼的小酒馆，招牌歪得能掉下来，招牌上歪歪扭扭三个字：醉生。顾小河眼睛一亮，溜溜达达走了过去。酒馆里光线昏暗，烟雾缭绕，吵吵嚷嚷的，挺热闹。好几个汉子围坐在一张桌子上，划拳喝酒，划拳的声音震耳欲聋。

顾小河搓了搓手，走到门口，正想探头往里瞧。旁边突然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：“哟，这不是那不长眼的吗？跑这儿来干嘛？找死？”

顾小河眉头一拧，回头扫过去，见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正冲他挤眼咧嘴，手里还捏着个空酒瓶。顾小河心头火气腾地一下就上来了，他什么时候受过这气？冷哼一声，没吭声，就想绕过去。

“站住！”那家伙突然伸手一拦，挡住顾小河的去路，“怎么着？想进就不想挨揍？给脸不要脸是吧？”

顾小河脚步猛地一顿，眼皮子一瞪，周身气势不由自主地绷紧了。他不是客气的人，尤其对这种找茬的。“让开。”他声音不大，但带着一股子冰冷的警告意味。

那家伙嘿嘿一笑，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：“小崽子，是不是跟里面那帮人打过架？想求饶是不是？晚了！”

顾小河瞳孔一缩，冷哼一声：“滚开。”他要是怕，早跑了，非要在这儿跟个泥猴计较，那就是他自找不痛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