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这狗日的鸟饭，谁怕谁啊！”顾小河把筷子啪地一放，桌上冷饭翻了个跟头。他喉咙里咕噜一声，像是有根头发卡住似的，但硬着脖子没咽下去。老娘那两袖子汗钱，可都搁这碗饭里了！再瞅瞅桌上那碟咸菜，一点油星子都没有，倒像是昨儿剩的，蔫了吧唧的。

他想起早上路过那家“聚宝斋”，门口挂着块歪脖子铜牌，上头描着两个龙飞凤舞的字——“古董”。打着眼一看，里头稀拉八张人，正围着一个柜台，瞅着几件破铜烂铁。掌柜是个歪嘴斜眼的中年人，正在那儿唾沫横飞地讲解，说什么“混沌古镜，照妖辨伪”，“明代鎏金狮子，威震朝堂”。顾小河当时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想着这年头，谁他娘的不想发点横财？他兜里揣着那几张刚换的铜板，那是老娘给他的娶媳妇钱，本来打算去镇上买点布料。

“掌柜的，那镜子……”顾小河壮着胆子往里头瞅。 歪嘴掌柜直起身，眯着眼打量他：“小伙子，瞧得起老朽的东西？这叫‘照妖镜’，专克邪祟，保你出入平安！” “照妖？能照出啥？”顾小河好奇。 “嘿嘿，你看这纹理，古法锤制……”掌柜比划着，唾沫星子几乎喷到顾小河脸上，“你若心存不轨，近前一步，镜中自会见分晓！”

顾小河心里直犯嘀咕，这哪是照妖镜啊，分明是吓唬人的。但他兜里那几块铜板实在舍得分，想着买个破玩意儿挂在屋里，也显得自己像个懂行的人。掌柜一看他有意思，立马压低声音：“识时务者为俊杰！这镜面虽有些瑕疵，但灵性还在。要不说这世道人心不古，连古董都遭这等横祸呢！” 顾小河一咬牙，把铜板拍在柜台上：“就这个了！”

接过那面巴掌大的破镜时，顾小河看着掌柜笑得那叫一个“精明”，心里直骂娘：“妈的，我上辈子是不是欠了他八百贯？”

出了聚宝斋，顾小河也没在意那破镜子是真是假，wes头就往回走。路过街角那家兼卖大烟的“莲花坊”，里头飘出来的烟味让他有点馋。掌柜是个麻脸老儿，正眯着眼抽着旱烟袋，瞅见顾小河，眼睛突然一亮：“小老弟，来根旱烟不？” 顾小河摸了摸兜，孤零零三文钱还在那儿晃荡，想起那照妖镜，心里直痒痒：“掌柜的，有没有便宜的玩意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