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小河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冷饭黏糊糊的，他扒拉了两口，突然意识到这 Bits 饭能咽下去才叫事儿。他想起早上出门前，老娘往他布包里硬塞的那两大碗，还念叨着让他娶媳妇儿的钱也带上点。怎么着？半路上让野狗叼走了？还是遇上什么不开眼的抢了？ 村口的风吹过，卷起几片枯叶，带着一股子牲口棚的味儿。顾小河站起身，把缺口的饭碗往地上一摔——得，别吃了，省得闹肚子。他伸手从怀里摸出昨天捡的破旧长衫，胡乱往身上一套，腰间别了把捡来的断柴刀，就那么愣愣地站在那儿，像根电线杆子。得，看来是得走了，总不能真饿死在这儿。 走出村口没多远，顾小河就看见了那条所谓的“官道”。其实也就两条边道，中间被野草和碎石子填满了。他想起镇上铺路的，那叫一个费劲儿，结果怎么样？ marchand 枪子儿路过的时候，照样把人当土包扔。这路，修得跟摆设似的。 正走着，忽然听得背后有人喊：“喂！前面那个！站住！” 顾小河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回头。只见一个穿着花布马褂的瘦高个，挎着个脓肿的腰刀，摇摇晃晃地冲他招手，嘴里还骂骂咧咧的：“他娘的，怎么走路跟梦游似的？赶紧让让，老子赶着去送死呢！” 顾小河没动，就那么直愣愣地盯着那瘦高个。这人看着邪性，腰刀口子特别大，刀柄上还缠着条发黄的狗皮。顾小河皱着眉头：“让路？你咋不自己挪挪？” 瘦高个走近了，眼珠子滴溜溜一转，突然咧嘴一笑，一口黄牙露了出来：“嘿！兄弟，瞧你这身板，看着就结实。给哥们儿捎点行李，保你有个好处！” 顾小河没说话，只是把柴刀往腰后挪了挪。瘦高个一看这架势，笑容立马僵了，语气也冷了下来：“怎么着？哥们儿请你吃顿饭，还敢摆臭脸？告诉你，别惹火，这附近地界儿，认识不？” 顾小河心里骂开了：“他娘的，还想在村里横？我让你横行！” 话音刚落，瘦高个腰刀一晃，劈向顾小河的脖颈。顾小河动作哪有这瘦高个快，但他也不是吃干饭的。眼看刀锋就要贴着脑袋划过，他猛地往旁边一矮身，同时抄起地上的碎石子就朝瘦高个脸上一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