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小河坐在村口那棵歪脖子树下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眉头拧得像个疙瘩。他面前摆着半碗冷掉的米饭，旁边是个摔得缺了口的蓝印花布饭碗。狗日的，早上出门时还是两碗，怎么到头来就剩这么点？

村里人都在背后指指点点，说他是穷鬼，说他瞎折腾，说他投胎没投好，爹是老实巴交的佃户，娘走得早，就他一个半大小子，拉扯着两个弟弟。爹临死前那句话还在耳边响：�“小河啊，爹这辈子没啥遗憾，就是你这兄弟俩……你可得拉他们一把。”�

顾小河舌尖顶了顶上颚，把烟叶吸得咕嘟作响。他不是没想过，可去哪找活路呢？镇上铺子？当小厮？贼船？哪个不是把人当牲口使？他顾小河，好歹也是读过几年私塾，虽然也就认得那几行破字，可也懂得些仁义礼智信。跟那些人打交道，他还真不习惯。

“顾小河，又犯愣呢？”一个粗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顾小河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身材粗壮，满脸横肉的中年汉子蹲在旁边，手里还拎着个破旧的布包。这人外号叫“黑脸张三”，在方圆十几个村子里都小有名气，是个三流三流的拳师，收了几个徒弟，日子过得紧巴巴的。

黑脸张三呷了口酒，皱着眉头问道：“你小子又琢磨啥呢？是不是嫌俺们师徒俩没出息，不配教你两手本事？”

顾小河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摆手：“别误会，张师傅，我哪儿敢这么想？我就是……”

“你就是个穷小子，心里不忿罢了。”黑脸张三打断他，“想学本事出人头地？可以啊，跟俺们学。不过，规矩得先说清楚。”

顾小河眼睛一亮，连忙问道：“张师傅，您有什么规矩？”

“规矩就一条，”黑脸张三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，“教完本事，你得给俺们当牛做马三年。三年里，吃穿全靠俺们，死了也白搭。”

顾小河嘴角抽搐了一下，这条件……简直比去当乞丐还难。他想起家里那俩半大小子，上学的钱还没着落呢。

“张师傅，这……是不是太苛刻了？”

“苛刻？”黑脸张三嘿嘿一笑，“学武之人，吃得苦中苦，方为人上人。你小子怕苦，就别学！”

顾小河沉默了。他知道黑脸张三这人，嘴巴虽然刻薄，本事倒是不差。他最近总在村口转悠，身上的那股子劲头，不像平waitFor a response.BUT