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思慧叹了口气，把画笔往调色盘上一丢。今天这批颜料又是出错了，那几个新手员工，不是调深了就是调浅了，气得她脑仁疼。她揉了揉眉心，目光又落回墙角的角落。那是个不大的旧纸箱，里面铺着厚厚的旧报纸，上面堆着几块木头，是用来看颜色的。旁边还放着一个空了的颜料罐子。那不是什么艺术品，没装修过的人，一看就知道是干这个的。

可王思慧看着它，总觉得怪怪的。她今天来的时候特意绕了绕街角，那棵老槐树还在，只是旁边多了个修脚摊子。她本想画幅写生，可那摊子吵得厉害，她就又回来了。正烦着呢，店里门上的铃铛突然响了一声。王思慧探出头一看，是个胖乎乎的小姑娘，背着一个画板，小脸冻得通红，怯生生地站在门口。

“叔叔您好……”小姑娘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手里捧着一个素描本，小心翼翼地递过来，“我…我画得不好，但是…但是我想试试。”

王思慧挑了挑眉。小姑娘这胆子也太小了，一般这种年纪的孩子，早就在马路上疯跑去了。她收起画本，笑着说：“欢迎啊，小朋友。喜欢画画是好事，但是早点回家别冻着。”

“谢谢叔叔！”小姑娘高兴地欢呼一声，转身就跑了。看着小姑娘蹦蹦跳跳远去的背影，王思慧摸了摸下巴。这孩子是没见过世面，还是怕生得这么厉害？她摇摇头，把目光转回墙角。

忽然，她愣了一下。那个纸箱旁边，好像有个新的小脚印。不像是她自己的，她今天穿的是工作鞋，脚印小而轻巧，像是……小狗留下的？她皱了皱眉，凑近看了看。没错，就是一只小狗的脚印，清晰得很。她记得这阵子店里拉黑了几个小混混，别是那帮小子养的小狗又闯进来了吧？

她正想骂几句，忽然，那纸箱旁边传来一阵轻微的“沙沙”声。王思慧猛地一惊，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厉害。她瞪大眼睛，死死地盯着那个角落。只见那纸箱似乎在微微晃动，旧报纸的边缘在抖动，像是有东西在下面爬。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就移到了旁边的颜料罐子上，那上面……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！

那颜料罐子是空的，里面早就被她清理干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