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震了震，这次李刚伸手抄过来，屏幕亮起，是个贷款平台的催收短信，后面那串数字把他脚底一阵发麻。他随手点掉，灌口矿泉水，喉咙像吞了根冰棍，咕噜噜响。三天了，三十多份简历，一份都没回音。

李刚草草收拾了下出租屋，灰头土脸地出门。走到楼道里，正准备去楼下小卖部赊账买包烟，眼角瞅见隔壁王嫂抱着个布娃娃往楼下走。王嫂是这栋老式居民楼里少数还住着的老居民，儿子早些年出去闯荡，听说在南方发了财，一年回不来几次。

“王嫂。”李刚赶忙叫住她。

王嫂脚步顿了顿，转过身，脸上挂着点小区居民特有的熟络。“小李啊，怎么不去上班？”

“唉，唉，暂时……暂时没找着呢。”李刚把脸挤成个苦瓜，心里头更慌了。这节骨眼上，别说贷款催收了，连根烟钱都掏不出来。

王嫂叹了口气，那布娃娃在她怀里晃悠，像只小猫似的。“我知道你性子直，当初你小子追我那会儿，院里院外谁不知道啊。现在遇到难处了，也别钻牛角尖，有事说事。”

李刚心里一热，这王嫂，还是当年的王嫂。当年追她的时候，自己可是个身家小有千万的养殖场老总，结果呢？风光了一阵子，最后把自己赔进去了。现在沦落成这样，想起当初的荒唐事，脸上有点火辣辣的。

“王嫂，其实……其实我能行。”李刚梗着脖子，想找回点当年追女孩时的意气风发，“我……我能自己解决。”

王嫂摇摇头，伸手拍拍他胳膊，力道不轻。“人要脸，树要皮。小李，你是我看着长大的，光棍汉一个，没个女伴儿怎么行？我看隔壁老张家小丫头挺乖巧的，叫什么来着……小雅？”

李刚心里咯噔一下。邻家小妹苏小雅，那可是个刚毕业不久的大学生，当初自己追她的时候可费了不少劲，送了她好几条金项链，最后还是被她妈给骂回去了。那时候自己多少还有点家底，现在呢？

“王嫂，那不合适。”李刚赶紧摆手，脸上有点发烫，“小雅……小雅是个好姑娘，我不能……”

“怎么不合适？”王嫂瞪了他一眼，“你燎着了就燎着了呗，我儿子以前还追你追求跟腻歪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