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震了震，这次李刚伸手抄过来，屏幕亮起，是个贷款平台的催收短信，后面那串数字把他脚底一阵发麻。他随手点掉，灌口矿泉水，喉咙像吞了根冰棍，咕噜噜响。

三天了，三十多份简历，一份都没回音。昨晚蹲在桥洞下，看着霓虹灯把污水搅得跟.course{胭脂水粉似的}，想起前女友当初分手时说的“你这种人，一辈子也就这样了”，气得他夜里数羊数到疯，把床板踹出了三道深深的印儿。

“再想想办法……”他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，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出租屋。

墙角那个旧纸箱忽然动了。李刚一愣，定睛一看，里面是前阵子捡来的破玩意儿——个锈迹斑斑的铁疙瘩，形状像把歪把子镰刀，反正扔了可惜，他就拖了下来。这会儿，那镰刀的“手柄”处，不知何时多了道裂纹，裂纹里渗出些黑乎乎的黏液，散发着若有若无的腥臭味，还带着点……妖气？

李刚皱眉，伸手想去碰，手还没碰到，那黏液硬是自动“流淌”开，融入空气里，跟蚊子血似的慢慢散了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前天晚上那声毛骨悚然的嘶吼，还有巷口那只突然失踪的流浪猫。

“不对劲……”他喉咙发干，赶紧往后挪了两步，非但没碰铁疙瘩，连眼神都躲得远远的。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房东的，说再不交水电费就赶人。李刚心头一紧，抓起手机冲到门口，开门那一刻差点被对面住户倒出来的垃圾砸中脑袋。

楼道里杵着个穿花衬衫的大妈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，嗓门跟大喇叭似的：“李刚啊，你小子行不行啊？交钱不？不交钱我可就要帮你‘行行好’了！”

李刚讪笑：“张阿姨，我马上……”

“马上？你三天前就说要马上！我告诉你，”大妈吐掉烟头，“上次我看你家窗户黑灯瞎火的，还以为是遭贼了呢！现在倒好，整栋楼就你家最不显眼，跟个……跟个破老鼠窝似的！”

李刚脸一红，正想说点啥，兜里的铁疙瘩突然又在纸箱里不安分地动了。他手心直冒汗，这玩意儿……打鸣也太过分了吧？！

大妈见他不说话，更来气了：“咋着，哑巴了？告诉你，再拖下去，东西没了你自个儿看着办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