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在桌上震了两下，李刚没看，手指抠着屏幕边缘，指甲都快掐进去了。房顶那盏歪脖子的灯泡忽明忽暗，把他的脸照得跟蒙了一层灰似的。三天，整整三天，他跑断腿投了三十多份简历，跟扔垃圾似的被人家秒删，或者干脆石沉大海。唯一的好处是，朋友圈陷进去了个前女友的消息，绿油油的一排，像根刺扎在他眼前：“李刚，我们分手吧，你太窝囊了。”

“操！”李刚低吼一声，猛地掀开电脑的支架——哗啦一声，四个轮子一起翻着，砸在地上还滚了一圈。他抓起碎了一角的键盘就往墙上一砸，键盘背面的贴纸咻地一下飞出去，正好贴在墙上一个画着孙悟空的挂历上。他背着手在狭小的出租屋里踱步，脚跟砸得地板咚咚响。

“窝囊？我窝囊？”李刚对着镜子甩了甩头发，镜子里的人胡子拉碴，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，嘴角还有个没擦干净的烟渍。前女友是五年前跟他吹了牛逼，自己跳进了个小老板的套儿，现在还过得挺滋润。李刚想起那天在KTV，她对着高富帅笑得花枝乱颤，而他只能在角落里喝着最廉价的啤酒，假装自己是瞎子。

手机又响了一下，这次他点开了。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：“喂，你捡到个乌铁盒子没？就在昨天，停在路边的。”

李刚一愣，乌铁盒子？他记得自己昨天走投无路，在桥洞下躲城管的时候，确实捡了个黑乎乎的铁疙瘩，抱在怀里像块烫手山芋。当时他饿得眼冒金星，顺手塞在桌子底下，后来实在懒得管，就给忘了。

“捡到了，在一个破仓库里，被灰尘盖住了。”李刚言不由衷地回过去，手指一抖，又补了个字：“啥意思？”

对面沉默了几秒，突然发来一堆乱码，像个苍蝇一样嗡嗡绕着。李刚皱眉，点开相册，果然，相册里多了一张照片。照片是昨天那个破仓库，角落里那个黑铁疙瘩放在地上，周围堆着些破麻袋。相机的位置有点奇怪，似乎是从一个看不见的窗口拍的，但光线和角度都跟他的肉眼所见一模一样。

“谁发的？”李刚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玩意儿不像恶作剧。

“老传统规矩，你把它带到镇子东头的破庙，交给那老猴头，剩下的你自己琢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