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成哲眯着眼，骂骂咧咧地走到水缸边。黑漆漆的夜色里，他只能看见水面上泛起一圈圈涟漪，胆子大的蟑螂在缸沿边爬来爬去，水底下可没什么动静。

“妈的，该不会是哪只夜猫掉水里了吧？”他嘀咕着，伸手准备伸手去捞。手还没碰到水面，水缸那边突然传来“噗通”一声，这次声音清晰多了，而且伴随着几声矮小的啜泣。林成哲心里一沉，这声音……像是个小不点儿在哭？

他赶紧凑近了些，借着昏暗的月光，勉强看清水底有个小小的黑影在扑腾。那小家伙浑身湿漉漉的，小脸皱巴巴的，哭起来发出“哇哇”的声音，真是没眼看。

“小家伙，别哭了，爷帮你上来。”林成哲自言自语着，小心翼翼地伸手去捞。他尽量放轻动作，生怕把那小蛙抓伤了。好不容易把小家伙捞上来，他甩了甩上面的水珠，借着月光打量了一下。

那是个约莫莫二百多斤的男娃，小脸冻得通红，嘴唇都发紫了。林成哲心头一紧，赶紧抓起那小家伙就往屋里塞：“小子，你咋跑这儿来了，冻死爷爷了！”

屋里，林成哲把小家伙放到炕上，脱掉他的湿衣裳，给他换上干衣服。小家伙努着嘴，小手一挥，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：“不……不要……”

林成哲愣了一下，这才反应过来，这小家伙连话都说不利索，难道是林家那个刚满周岁的娃儿？

“哎呦，我的乖孙，这是怎么了？跑水缸边玩水，可吓死爷爷了。”林成哲变着法子哄着，伸手好好摸了摸孙子的后背，才发现这小家伙浑身都在发抖。

“快，爷爷给你倒杯热水暖暖身子。”林成哲赶紧起身，架起小家伙就往灶台边走。

热水来了，林成哲先帮着小家伙搓了搓小手，然后才小心翼翼地递到他嘴边。小家伙小口小口地喝着热水，身体渐渐暖和了起来。

“爷爷，你咋来了？”小家伙终于说出一句话，虽然还不太利索。

“爷爷这不担心你嘛，你跑这儿来玩，要是冻着了，爷爷这心里能好受吗？”林成哲拍着小家伙的背，语气里满是疼爱。

小家伙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，然后又接着睡着了。林成哲看着他熟睡的小脸，嘴角露出一丝微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