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成哲觉得人生最失败的事情，莫过于昨天晚上熬夜打游戏的兴奋劲，和今天早上醒来时，脑子里多出来的“噗”一声。

那声“噗”不是幻觉，是某种奇怪的感觉，像是有人把老旧的磁带猛地往后一倒，然后播放器发出轻微的电流噪音，接着，一段不属于他的记忆，像潮水一样涌入脑海。

头痛欲裂。 林成哲扶着床头，一脸懵逼地看着自己身上这身破旧的粗布衣服。不是他那套印着勇者斗恶龙图案的T恤了。

他低头检查了一下，这身衣服还真是他前辈子网购的特价款，不过是去年扔在衣柜角落，估计是风吹进来被收起来的。现在穿身上，还带着一股洗不干净的霉味儿。

“搞什么……”林成哲嘀咕一句，顺手拿起旁边的镜子——哦不，那应该叫铜镜。擦了擦上面的灰，里面露出一张相当陌生又让他熟悉的脸。

三十岁上下的样子，头发用油膏梳得一丝不苟，但眼角的细纹说明这人不 smoked 不酗酒，就是活得累。最关键的是，这脸上有一道浅浅的疤，横过鼻梁，像刀砍过一样。

林成哲猛地想起来，这段记忆里，这个“他”叫林大，是个在京城混饭吃的画工，因为给王府画了一张不合时宜的“龙飞凤舞”，被小王爷念叨了几句，一气之下失足摔下城墙，一命呜呼。

所以…… 林成哲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某个老旧的拼图里，自己的大脑和“林大”的记忆，像是被强行粘在了一起。他成了林大，一个刚死不久的明朝画工。

更操蛋的是，记忆里最后闪过的画面，是他抱着一个襁褓，对着一个满脸愁容的女人说：“娘子，这娃……咱养不起啊。”

然后女人哭了，他也跟着慌了，最后好像是被人救走了，而这个襁褓，就是小他三个月大的儿子——林小宝。

养娃？ 林成哲嘴角抽搐。前辈子他连猫都懒得撸，现在要养个孩子？还是这种背景复杂，可能随时被卷进宫斗漩涡的孩子？

“靠……”他忍不住骂了一句，低头想看看怀里，结果摸了个空。

“你他妈逗我呢？”林成哲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
就在这时，脑子里突然响起那个不属于他的声音，带着点虚弱和茫然：“爹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