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光景，林薇看着有些眼熟，心里头咯噔了一下。那男的背影像个瘦高条，往那一蹲，就那么安安静静分东西。路灯斜光一打，把他半拉出来的衣角给镶了圈黄边。林薇皱着眉，视线在两人之间转了转。张伟还杵在那儿没动，像是被施了定身咒。

“林薇，你 incontrierni 了？”张伟总算回过神来，试探着声音问。

林薇没吭声，几步走过去，绕到他身前蹲下。借着路灯，林薇才发现那男的左肩扛着个空纸箱，右手正一把把旧杂志从纸箱里拣出来，叠成小方块往旁边一个布袋里塞。布袋看起来就是个旧牛仔包，边缘磨得都快开线了。

“你在干啥？”林薇声音不大，但足够清晰。

那男的愣了一下，抬起头。是个二十七八岁的男人，头发有点长，眼窝有点深，皮肤被路灯照着，透着一股子风霜感。他手里还攥着本杂志，手指关节有些发白。

“捡点破烂儿。”男人声音沙哑，带着点疲惫，“能卖点钱就还有个嚼谷。”

林薇盯着他看了几秒，刚才那点疑虑和闪过的心软，此刻都没了。取而代代的是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。

“这里是垃圾站，你捡破烂儿？”林薇语气直接，有点冲，“这大半夜的，你图啥？”

男人嘴角动了动，像是想解释，但最后也只是叹了口气。“找口饭吃。”他打了个哈欠，“只有晚上没那么多环卫工。”

林薇呼了口气，站起身。“行吧，没人管你。但别太引人注意。这附近小偷多。”说完，她不再看他，转身往回走。

“哎，”男人突然出声，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林薇脚步一顿，转过半边身子，没好气地回：“林薇。”

“我叫陈默。”男人把剩下的杂志都塞进布袋，系紧袋口，“谢了。”

林薇：“……”

陈默也没再说什么，站起身，把空纸箱往另一边一踢，拎着那个旧牛仔包，瘸着腿就往外走。天太黑，路灯又不够亮，林薇根本看清他怎么走路，只看到他右腿明显有点不方便。

张伟看着陈默的背影，忍不住问：“她怎么还冲他发脾气？”

林薇没答，张伟嘴笨，也就没再问。两人往前走了几步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然后是一个清亮的男声喊叫：“喂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