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几次了？”舒好把红本本往大腿上一拍，声音不大，但车里气氛瞬间就凝滞了。

岑隽泽握着方向盘的手没抖，慢条斯理地回头看她：“第三次。舒好，我们不是商量好了吗？这次是认真结婚。”

“认真？”舒好挑眉，低头又瞟了一眼那本红本本，封面泛旧，边角都卷起来了，“岑总，您确定您这么‘认真’的人，适合结婚这种一辈子的大事？”

“怎么就不适合了？”岑隽泽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，但车里似乎多了点别的什么，像空气里混进了细小的尘埃，有点痒。

舒好被他问得没话说了。是啊，岑隽泽是认真的，而且极其稳重。跟家里那帮动不动就为了几百万块砸金的亲戚完全不是一个路数。他给她买戒指的时候，那副郑重其事的模样，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。可现在单枪匹马地坐在这儿，一点都感觉不出来的。

“那倒是。”舒好声音低了下去，心里有点乱，“我就是……感觉空落落的。”

她没说出口的是，这种感觉太熟悉了。结婚证上的“日期”总是对的，但那种“感觉”，却一次次证明，它和爱情无关。

“空落落？”岑隽泽像是没意识到这词的深层含义，只当她是闹小脾气，“那是结婚前必然有的。就像盖楼，地基打好了，得空着，等往上盖呢。”

舒好抿了抿嘴，�了个嘴。岑隽泽果然是岑隽泽，这话能说出花来。她翻了个白眼，目光转向窗外。外面华灯初上，车水马龙。别人的车灯亮成一片，她和岑隽泽这辆车里却静得出奇。

岑隽泽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沉默，没再说话。过了一会儿，他突然问：“舒好，你还记得第一次见我吗？”

舒好想起似的笑了，有点不好意思：“记得啊，谁不记得，满大街都在传我的丑闻，结果你一亮相，直接把我的名声给砸穿了。”

那会儿真是狼狈。她刚结束一段失败的恋情，情绪低落到极点，不小心闯了红灯被拦下，结果开车的正是岑隽泽。他当时什么都没说，只是递过来一张名片，让她有事联系。后来……就后来，她成了他的助理，再后来……

“那时候你……”岑隽泽顿了顿，似乎在斟酌词句，“你好像挺难过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