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滚蛋！"我把手里这具尸体往地上一扔，一脚踩上去，"哐当"一声，寿衣被踩破了。王寡妇家的儿子，就这德行，每次死了人，哭得比谁都大声，可活人呢？指望他抬棺材？门儿都没有！

屋外那哭丧调又起，吵得人心烦。我火大，抄起铁锹就冲出去，"都他娘的闭嘴！人都死了，哭有个屁用！赶紧给我掘坑，掘快点！"

那帮小子被我这狠话吓得一愣一愣的，但终究不敢怠慢，拿着锄头就往村西头的乱坟岗奔去。我掏出烟袋，点上，慢慢抽着，心里骂咧咧的。这年头，死人比活人还麻烦。

挖坑的时候，我听见旁边有人小声说话。

"王哥，你说老李他们怎么死的？这次又死这么几个。"

我头也没抬，"还能怎么死？跟 Nhật鬼干仗呢！老李那是天神下凡，咱们这些虾米，送死送得挺积极。"

"可...可老李也是啊..."

"老李？他死不了。"我说话时没回头，但听得出来，那小子声音都变了调。

我嗤笑一声，"滚你妈的蛋！老李是人形自走兵器，你当他傻帽呢？他要是死了，这仗还怎么打？咱们这些小兵，死了就死了，他死了，这仗立马就输了！懂？"

那小子沉默了，估计心里也在犯嘀咕。老李确实够狠，跟他们这些新兵比，简直就是外挂。刀山火海，人家跟玩儿似的。可刚才那场战斗，老李左臂受了伤，到现在还裹着绷带，行动明显慢了些。

我突然有点担心。老李是靠山，是他，我们才能在這鬼子面前多活那么一会儿。他要是倒下了，我们还怎么活？

正想着，远处传来一阵杂乱的马蹄声。我皱了皱眉，举目望去。山道口，十几个鬼子，端着枪，正朝村子走来。

"操！是鬼子！"旁边的小辫子眼尖，吓得怪叫一声。

"还愣着干什么？赶紧跑啊！回村告诉老李，鬼子来了！"我大吼一声，抄起铁锹就朝村子跑去。

这一路跑得肺都快要炸了。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：老李，你没事吧？这一趟，我必须把装备给他送过去，量他也能扛住。

跑到村口，只见老李和几个队员已经堵住了路口。他左臂缠着白布，一手扶着枪，另一手按着腰间的炸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