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卡尔哆嗦着手，把冻僵的指头往兜里一塞。“操，谁啊？”他没好气地吼回去，眼睛往巷口瞄了瞄，暗骂一句：“大半夜不睡觉，出来吓唬人。”巷子里冷风嗖嗖地灌进来，把油灯微弱的光芒吹得忽明忽灭。

“我还以为你没听见呢，卡尔大师。”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在黑暗里飘出来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腔调。

老卡尔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种不好的预感。“谁他妈是卡尔大师？我连大师资格都没有，就是个想混吃等死的普通术士。”他嘀咕着，手指擦了擦油灯上凝结的冰碴，借着微光往巷口扫去。

巷口影影绰绰站着个黑影，看不清脸，只能闻到一股子……怎么说呢，挺呛人的药草味，还夹杂着点血腥气。老卡尔皱眉：“我说哥们儿，大半夜的，你要是冻死了可别怪我没帮你。”

黑影没说话，就那么飘着往前挪了一步，寒气“嗖”地一下扑了过来，老卡尔头皮一阵发麻，差点没把油灯给扔出去。他往后退了半步，擦了擦有点黏糊糊的手心。

“你……你到底想干嘛？”老卡尔声音有点发颤，“有话快说，有屁快放，我要睡觉。”

黑影总算抬起手，手里捧着个黑乎乎的小盒子，上面刻着些看不懂的纹路，散发着一股子陈腐的星尘味。“卡尔大师，我们找您有急事。”

老卡尔更懵了：“我他妈是卡尔大师？谁他妈编的瞎话？我连脑袋都没秃，离大师差着十万八千里呢。”他看着手里那盏忽明忽灭的油灯，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。

黑影似乎没理会他的抱怨，反而伸出手指，轻轻一点油灯，“咔嚓”一声，灯火灭了。巷子里瞬间只剩下阴冷和药草的混合味道。

“睁眼。”黑影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。

老卡尔吓了一跳，猛地睁开眼，只见巷口那黑影已经不见了，只有一地狼藉，还有那黑乎乎的小盒子，正微微发光。

“操……”老卡尔捡起盒子，盒子里传来一阵阵低沉的嗡鸣，像是有无数小虫子在里面爬。他打开盒子，里面躺着个巴掌大的法杖，杖头是个浑圆的黑色水晶，上面镶嵌着几颗黯淡的星芒。

“这是……打火机？”老卡尔揉了揉眼睛，使劲嗅了嗅，那股子呛人的药草味越来越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