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卡尔哆嗦着手，把冻僵的指头往兜里一塞。“操，谁啊？”他没好气地吼回去，眼睛往巷口瞄了瞄，暗骂一句：“大半夜不睡觉，出来吓唬人。”巷子里冷风嗖嗖地灌进来，把油灯微弱的光芒吹得忽明忽灭。“我还以为你没听见呢，卡尔大师。”

“我听见了，要死的是你吧？大半夜送上门，想挨揍？”老卡尔把油灯往地上一顿，火苗“噗”地一下跳老高。巷口那影子晃了晃，终于颤颤巍巍地走出来个人，打着哆嗦，手里还抱着个破麻袋。

“别……别冲动，大师，”那人不死心活地喊，“我是来找活计的，拜见大师……”

老卡尔斜眼瞅他：“找活计？我这破巷子还能看出金子来？滚蛋，再在这儿晃悠，我打飘的！”他随手抄起身边冰凉的铁锹，在那人脚边比划两下。那路人一看这架势，吓得魂飞魄散，麻袋都不要了，转身就跑，跑两步还回头嚎一句：“大师饶命！我这就走！”

老卡尔哼了一声，铁锹往地上一放，缩回屋檐下。这破地方真是邪门，平时根本没人来，今儿个怎么突然冒出个神经病？他丧气地往火炉里添了把柴火，火光映着墙上那张破地图。这张破地图，还是他 дают天上掉下来的，边角都磨损得卷起来了，就差一角还在。地图上画着一个鸟不拉屎的沙漠，旁边还潦草写着几个字：“沙海蜃楼，机缘与陷阱。”

“机缘？陷阱？”老卡尔咂摸着嘴，想起上回靠这个地图从贼窝里全身而退，还捞了点值钱玩意儿，“老子现在缺钱，缺到饭都吃不饱，这沙漠……”他眼神一转，突然眼睛放光，“操，老子管他机缘陷阱，有吃的就行！”

他哆嗦着手爬起来，把那盏油灯往怀里一揣，又摸了摸腰包里仅剩的几个铜板。真他娘的舍不得花，留着买下回的干粮。他推开吱呀作响的门，寒风一灌，差点把他吹个趔趄。

巷口果然没人，只有几片被风吹干的狗尾草。老卡尔皱皱鼻子，自嘲地咧咧嘴：“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啊，老子还以为真有啥好事呢。”他往巷子深处走两步，突然脚步顿住，眼睛往旁边一瞥。

那边草丛里，有个东西在发光。绿莹莹的小点，像萤火虫，但又不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