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卡尔哆嗦着手，把冻僵的指头往兜里一塞。“操，谁啊？”他没好气地吼回去，眼睛往巷口瞄了瞄，暗骂一句：“大半夜不睡觉，出来吓唬人。”巷子里冷风嗖嗖地灌进来，把油灯微弱的光芒吹得忽明忽灭。

“我还以为你没听见呢，卡尔大师。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巷子深处传来，脚步声踩着碎石子，咔嚓咔嚓的，一步一步往他这边挪。

老卡尔皱着眉头，灯光晃了晃，借着光亮眯眼一看，是个穿着破烂法袍的老头，头发花白，脸上全是皱纹，像干涸的河床。手里拄着一根黑漆漆的拐杖，顶端还沾着点泥。

“老子眼瞎啊？看错了？”老卡尔把下巴抬了抬，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烦，“大半夜的，你家闹鬼了？”

那老头没生气，反而笑了一声，笑声有点干涩，像砂纸磨着木头。“没，没闹鬼。只是……大师您最近风头太旺，小老儿睡不着，出来看看热闹。”

“风头旺？呵……”老卡尔冷笑一声，“我卡罗尔·布莱克，星语者公会挂名大师，活在这世上就跟找虐似的。你他妈谁啊？认错人还在这儿废话。”

老头摇了摇头，拐杖在地上顿了顿。“我是谁不重要。重要的是，大师您手里的东西，恐怕不是您想象的那样。”

老卡尔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地往自己怀里摸了摸。怀里那块冰凉的物什，是他这些天来最宝贝的东西——一枚暗淡无光的黑色水晶，捡自黑石峡谷一个被遗忘的祭坛。当时就感觉它邪门得很，可这破地方神神叨叨的，谁在乎你那套理论。

“什么东西？”老卡尔警惕地问，手指头悄悄虚按在腰间的戒刀上。

“一枚……星空之泪。”老头声音压得很低，“不是什么祭坛垃圾。它有眼睛，能看穿黑暗。”

老卡尔嗤笑一声。“你他妈逗我呢？块破石头还能有眼睛？再说了，就算它有眼睛，看穿黑暗？它现在暗淡成这样，能亮瞎狗眼都算我输！”

老头没反驳，只是叹了口气。“缘起缘灭，皆有定数。大师，您这是第二次拿到它了。”

“第二次？”老卡尔心里一紧，“你他妈是从地狱爬出来的吧？知道我拿了这玩意儿？”

“不，”老头摆摆手，“我是说，这块水晶，已经看过不少‘眼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