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卡尔哆嗦着手，把冻僵的指头往兜里一塞。“操，谁啊？”他没好气地吼回去，眼睛往巷口瞄了瞄，暗骂一句：“大半夜不睡觉，出来吓唬人。”巷子里冷风嗖嗖地灌进来，把油灯微弱的光芒吹得忽明忽灭。

“我还以为你没听见呢，卡尔大师。”那声音带着点不耐烦，透着拖拉沓沓的酒气，“你那盏能量不济的破玩意儿，能不能照亮你自己的厄运？”

老卡尔皱起眉头。这声音他有点熟，好像是城里的一个地痞，叫吉姆。平时最爱在酒馆里吹牛，吹得天花乱坠，现实中却是个破落户。这会儿跑来他这破巷子做什么？

他没动，光穿着件单薄的里亚索毛衣，寒气像针扎一样往骨头缝里钻。“少废话，吉姆，要钱没有，要命一条，赶紧滚。”他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指，对桌上的旧书呵了口气，“再冻下去，连克苏鲁都会羡慕我的疯狂了。”

巷子里的脚步声停顿了一下，随即吉姆的声音又响起来，带着点幸灾乐祸。“哟，卡尔大师，口气倒不小。不过，我劝你最好别跟我耍脾气。你知道老猫头鹰普瑞斯托最近在搞什么吗？他看上你了。”

老卡尔心里咯噔一下。普瑞斯托是附近一家小酒馆老板，以猎奇和慷慨闻名，实际上是个黑魔法师，喜欢收集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，对他这种有点名气的术士一直很感兴趣。他没多想，以为吉姆又在胡扯八道。“普瑞斯托那老狐狸想啥跟我没关系，我鸟他。”

“是吗？”吉姆的声音压低了些，但语气里的得意更明显了，“那可不一定。普瑞斯托最近在筹备一个‘星光学院’，想招些有潜力的年轻人。他说，你最近在研究一些很‘特别’的东西，可能适合他的学院。”

老卡尔心里一凛。普瑞斯托这老小子，不会真找到了那件东西吧？他偷偷摸了摸怀里，那里放着一小块捡来的、泛着微光的黑色石头。就在几天前，他在清理一栋废弃的塔楼下层时，无意中发现的。当时他还以为是什么普通石头，结果抱着回家路上，那石头竟微微发烫，还让他感觉自己离星空近了一点点。

“少在这儿扯淡，吉姆。”老卡尔冷冷地说道，“我的事不用你操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