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终于慢悠悠抬眼，眼神冷淡地瞥过来，“就这？还不够？”

林晚眨巴眨巴眼，小声讨价还价，“不够啊，这点饱肚子哪够？你抠不抠啊？”

沈默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又藏回去了，“凑合吃吧。”

林晚不干，就是赖在他身上磨叽，“不行，今天必须吃好的，必须大餐！”

沈默板着脸，“我再说一遍，没空。”

林晚看他真不想动，噘着嘴，小声嘟囔，“哼，讨厌……”

那声“讨厌”出来的时候，语气软软糯糯的，带着点撒娇。沈默缀在耳朵边上，听着格外不适应。明明以前觉得她咋咋呼呼烦人，怎么这会儿……好像也没那么难听？

他顿了顿，鬼使神差地开口，“去菜市场，我陪你。”

林晚眼睛都亮了，立刻坐直身体，兴奋得直拍大腿，“耶！你同意了同意了！沈默你真好！”

沈默看着她这副模样，有点别扭。跟平时判若两人。

到了菜市场，林晚拉着他东看西看，活像个逮到宝的孩子。东挑挑西拣拣，最后拎着大包小包回来。

沈默默默跟在后面，拎着最重的那个袋子。感觉脚底板都快磨出泡了。

林晚回来的时候，手里还抓着个小黄瓜，故意在他面前晃悠。“沈默，看什么呢？”

沈默看她，她笑得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，“给你削根黄瓜？”

沈默没接，目光落在别处。

林晚撇撇嘴，把黄瓜放桌上，自顾自开始择菜。

沈默看着她认真的侧脸，心里莫名有点动。这女人……好像也没那么讨厌。

他走过去，接过了她手里的黄瓜，慢慢削了起来。手指很白，力气不大，但是削得挺快。

林晚看着他削黄瓜的动作，莫名有点安心。这男人虽然看着冷冰冰的，但动作还挺温柔的。

沈默削完，把黄瓜递给她。林晚接过来，咬了一口，甜甜的。“嗯，真好吃！”

沈默看着她满足的表情，嘴角又动了一下，这次没藏住。

林晚察觉到了，偷偷瞄了他一眼，发现他也在看她。四目相对，林晚心里一跳，赶紧低下头，假装在择菜。

沈默失笑，没再说话。气氛好像有点微妙。

就在这时，旁边传来一个声音，“你们两个干什么的？”

两人抬头，看见一个中年妇女走过来，声音尖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