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头也没抬，“嗯，知道了。”自从林晚来了，房门就没关过，这点他心里有数。这房间是他租的，本来打算一个人清净清净，结果半路杀出个林晚，硬是闯进来了，还打算赖上他。

“知道啥？”林晚把脸凑近，凑得几乎能碰到他的鼻尖，一股淡淡的馨香混着雨后的潮湿空气糊了他一脸。沈默皱了皱眉，却没推开她。“知道我累得像条狗？知道我跑断腿了填表？”

林晚被他噎了一下，噘着嘴不说话，伸手就要去戳他电脑屏幕。那屏幕亮着刺眼的光，她伸手过去，屏幕一闪，吓得她往后缩了缩。沈默“啪”地一下合上电脑，眼神终于从屏幕上移开，盯着林晚看了几秒，像是在评估她这副怔忡的模样。“少来这套。”他嘴角微不可察地绷了一下，“就你这跑几家公司，还把自己跑累啦？在家躺着不比这强？”

林晚被他噎了一下，喉咙里像堵了块糖，不上不下地难受。她吸了吸鼻子，伸手就要去戳他电脑屏幕。沈默躲得快，她扑了个空，顺手揪住了他下垂的袖口，在袖口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蹭。那袖口已经被她磨得起了毛，有点痒，沈默却没躲，反而把她的手握住，轻轻揉了揉。

“哎哎哎，别动我的衣服。”沈默终于有点耐着性子了，伸手想把自己的袖子拿回来。林晚没给，反而把袖子拉得低低的，露出他腕骨，手指尖还带着点凉，就贴着他的手腕蹭了蹭。“手好冷。”她故作可怜地说。

沈默没说话，眼神有点飘忽，看着她像只嘲嘖叫的小猫。林晚觉得他这眼神不对劲，心里莫名其妙地有点跳，赶紧松开手，还往后退了半步，背脊僵了一下。

“你……你干嘛？”她不服气地瞪他，“我看你不顺眼的时候多了去了，你还真没完没了。”

沈默扯了扯嘴角，像是想笑，又像只是习惯性的抿唇。“你这人，没个正经。”他声音低沉下来，“赶紧收拾收拾，早点睡。明天还得上班呢。”

林晚撇撇嘴，没好气地说：“我看你昨天才加完班，今晚又想熬通宵？”她走过去，拿起桌上的纸箱，箱子里那些宣传单、写得满满的表格一股脑塞进包里，又把几瓶矿泉水塞进去，自己拎着就往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