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盯着门口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。高跟鞋的声音在楼道里回荡，一响一响，像有人用指甲刮他的神经。林晚风风火火地冲进来，脸红扑扑的，像是刚跑完八百米，鞋带乱糟糟地系着，手里还拎着个半旧的纸箱。

“你行不行啊，林晚！” 沈默头也没抬，继续盯着电脑屏幕，语气冷得像化不开的霜。

林晚把纸箱往他脚边一踢，喘着气说：“哎呀，你能不能小点声？隔壁都听见了。我这不是急着去处理点事吗？公司临时安排的，耽误了工期就……” 她声音低了下去，想起刚才自己那副乌合之众的样子，脸上有点发烫。

沈默这才抬头看她，冷眼打量。林晚今天穿了件宽松的毛衣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纤细的手腕，上面还有个不太明显的刺青，像是某种纪念。她的眼睛亮亮的，眼睛里有光，在这家境优渥、习惯掌控一切的沈默眼里，有点刺眼。

“怎么，林小姐这是要赶着去拯救宇宙？” 沈默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。

林晚被他噎了一下，有点委屈，又有点不服气：“我那是敬业！不像某些人，眼里只有自己的电脑屏幕，活该被投诉。” 她嘴上不饶人，心里却有点慌，毕竟刚才跑出来的急，连重要文件都差点没拿全。

沈默挑眉，嘴角勾起一丝冷笑，没再说话。林晚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揣着手在原地转悠，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。

“那个……” 林晚鼓起勇气，指了指他旁边的空位，“你要不要也搬过来？我电脑屏幕宽，工作方便点。” 她说完就后悔了，这话说得是不是太直接了？沈默本来就对她有意见，现在是不是要翻脸了？

沈默看了她一眼，没动，只是把电脑屏幕又往前推了推，空出了一小片地方。林晚看着他这个样子，心里更急了，明知道沈默可能是在故意针对她，可还是忍不住想要争辩。

“我这不是跟你商量吗？” 林晚的声音有点底气不足，“我这边文件也挺多的，放在一起也互相有个照应。”

沈默终于不看了，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，走到林晚面前，双手撑在桌子上，居高临下地盯着她。林晚被他看得心跳加速，假装没看见，继续整理手里的纸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