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把桌面上的东西一股脑儿扫进纸箱，连带着一本翻开的《广告造型宝典》哗啦掉地上了。她头也没抬，鞋带解了一半，抓起纸箱就往外走。

“林晚！等会儿！”老板的声音在身后炸开，带着明显的心虚，“那个方案……也不是完全不行。”

林晚头也不回，哼了一声，反正已经走了。高跟鞋踩在楼道地垫上，哐当哐当，像踩在谁死穴上。她路过茶水间，顺手灌了把冰水，呛得咳嗽两声。冰水黏糊糊的，顺着嗓子眼溜下去，总算把那股火压下去点。

到家已经七点了。出租屋在市中心，虽然小得可怜，但收拾得还算整洁。林晚把东西甩在沙发上，瘫下去，手机“叮咚”一响，她手肥腻地捞起来，是前同事发来的段子。

“刚被老板虐了，有朋自远方来，不亦乐乎哈哈哈。”

林晚回了个“嘘”的表情，心想去你妈的乐不乐。她点开外卖软件，胡乱点了份麻辣香锅，打发时间。外卖小哥送餐时按了门铃，她咕哝一声“知道了”，随手开了门。

门口站个穿蓝色制服的小哥，戴着口罩，露出一双眼睛，眼角有点小细纹，看着挺年轻。小哥把餐盒递给她，扫码枪在他手里“嘀”地响了一声。

“电梯在几楼？”小哥问。

“三楼，”林晚把餐盒接过来，手肘差点磕到膝盖，“谢谢。”

“不客气。”小哥顿了顿，“您，是林小姐？”

林晚一愣，挑眉：“怎么着？送错门了？”

小哥拿下口罩，露出一个有点僵硬的笑容：“不是，您刚……好像给我们公司打过电话？”

林晚“哦”了一声，也想不起来自己是不是打过。她低头看手机，外卖软件弹出一条新消息，是那个前同事的：听说你被老板骂惨了？要不要组队喝酒？

“我哪有，”林晚嘀咕，“就是方案被毙了。”她不想跟人说这些，把手机扔到一边，“你要是找对门了，赶紧上电梯。”

小哥没再打扰，转身走了。林晚锁上门，把外卖摊在桌上，叉子胡乱挑了个金针菇放进嘴里。酸辣口的味道挺冲，正好。

她正准备拆开啤酒，门铃又响了。林晚皱眉，这谁啊？还送吃的？

门铃又响了。林晚不耐烦地踹了一脚垃圾桶，走到门口，透过猫眼往外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