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晚星第一次睁开眼时，脑子嗡嗡的，像被高跟鞋抽过一遍。她缩在五星级酒店总统套房的角落，身上还带着灰尘和冷汗，怀里死死抱着一盆快要蔫死的绿萝。

“离婚吧，陈默……”她咬着牙，声音像被砂纸磨过，“我净身出户，你走。”

男人站在落地窗前，背对着她，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头发被冷风吹得微微凌乱。许晚星记得，这个人曾经是她生命里的光，后来却成了能将她踩在脚下、捏成废品的利刃。

陈默漫不经心转过头，嘴角噙着笑，却比任何表情都更冷：“许晚星，你清醒一点。我们离婚？谁给你这个权利？”

“我不是你的……东西……”许晚星声音颤抖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
“东西？”陈默挑眉，明显被逗乐了，“谁能比得上你呢？你是我捧在手心里的宝贝，是我见不得别人碰的珍宝……所以，你不是东西。”

许晚星闭上眼，胃部一阵翻涌。她想起自己是怎么被榨干积蓄，被逼到角落跪地求饶，想起陈默轻蔑的眼神，想起那些被塞满垃圾桶的图纸、被故意摔碎的合同……

“陈默，我错了……”她突然就哭了，眼泪砸在绿萝的叶子上一片狼藉，“求你，放过我……”

陈默皱眉，似乎嫌她烦，可下一秒，他却蹲下来，单手捏住她的下巴，迫使她抬起头：“错？许晚星，告诉我，我哪里错了？”

许晚星看着那张曾经让她魂牵梦绕的脸，如今却写满了嘲弄。她张了张嘴，想说“你毁了我的人生”，可喉头发紧，终究只能挤出几个字：“你……你别再逼我了……”

“是吗？”陈默突然笑了，笑容里是深不见底的寒意，“我逼你？许晚星，那是我宠你太甚……”

话音未落，他猛地出手，狠狠扇了许晚星一巴掌。

“啪！”

响亮的巴掌声惊动了隔壁房间。穿着佣人服的小三冲出来，看到这一幕顿时眉开眼笑：“陈总，您怎么又对许小姐动手了？”

许晚星捂着发烫的脸颊，冷笑一声。小三？呵，她连条狗都不如。

就在这时，套房的门被踹开，一个男人大步跨进来。他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和牛仔裤，头发有些凌乱，手里还拎着一个超市的塑料袋，像极了刚从菜市场逃出来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