呵出来的白气越来越浓，林晚忍不住把头埋得更低。这都十二月底了，学校门口的风还刮得跟刀子似的，她今天早上出门急，就套了件厚棉袄，现在冻得后背板儿一块冰。但她一点都没觉得烦，心里就惦记着下午去小卖部偷吃那家烤红薯。

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，身后传来一阵骚动。林晚回头，看见两个低年级男生正围着一个女生抢东西，那女生看起来挺瘦弱，被拽得东倒西歪的。其中一个男生手里的便利贴掉在地上，被风吹得几番翻滚，最后停在了林晚的脚边。

林晚低头一看，是一张数学试卷，上面还有个红色的分数——班里垫底的那种。她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算什么？在给她送“惊喜”？

离得远的几个学生已经走开了，但离得近的几个还是指指点点，低声说笑。林晚想，如果是她，就这么被人当众羞辱，脸肯定得掉到地心里去。

她弯腰捡起试卷，那男生刚好绕过来，看见林晚手里的东西，脸一下子就红了，红得跟煮熟的虾子似的。“那个……我用……我用十块钱买了……能不能……能不能还我？”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林晚盯着他看了一会儿。她重生前是个啥货色？就是个缩在角落里，别人踩两脚就跟没事人似的“小透明”。可重生回来，她觉得自己好像……变了吧？至少，没那么好欺负了。

她把试卷递回去：“别纠结这个了，”语气平实，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意思，“放学走吧。”

男生愣了愣，下意识地把便利贴抢回来揣进兜里，点点头：“欸，好。”

后面的路，两人一路沉默。林晚心里有股劲儿在涌，像是沉睡了好久的猛兽终于醒了，骨子里那股子倔强，以前被压抑得死死的，现在却全都跑出来了。

下午的自习课，林晚把那张试卷翻了出来。上面的分数，就像针一样扎在她眼里。她攥紧了笔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重生回来，她最大的愿望就是改变自己，不能再像上辈子那样浑浑噩噩了。

她打开数学练习册，一道几何题卡住了她。上辈子的时候，这种题她要么跳过，要么就死记硬背公式。但现在，她愣是咬着笔头，推了整整十分钟，终于搞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