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像小刀子，刮得人脸生疼。林晚把下巴缩进校服领口，呵出的白气在口罩上结了层薄霜。她盯着对面公交站牌，心里盘算着等会儿找哪个 Sprite 味道的饮料，口袋里压着一张皱巴巴的菜单，是上次同学生日 party 上顺手撕的，上有店家的地址和电话。

“唰——”车来了。

林晚麻溜儿爬上去，找了个靠门边的位置坐下。公交车抽风似的，冷气开得猛，她裹紧了校服外套，尽量往窗户边凑。就是这儿了，记忆里，她会在这里等车，然后和同桌……没有同桌，现在同桌是隔壁班的陈默。

林晚低头刷着手机，屏幕的光映着她的侧脸。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。

“晚上有空吗？一起打球。”

她心中一跳。陈默？怎么可能。陈默是校草，篮球打得贼棒那种，怎么会给她发短信？她仔细核对着手机通讯录，没有这个名字。再翻翻短信记录，找到了一条几个月前的短信，是陈默说篮球场见，结果林晚忘得干干净净。

这短信……该不会是恶作剧吧？林晚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输入框上，鬼使神差地回了句：“晚上六点半，高中篮球场。”

发送。手机“滴”地响了一声，她心里有点慌，这算怎么回事？脑子乱糟糟的。

公交车晃晃悠悠，到站，又晃晃悠悠。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下来，路灯亮起，把街道照得影影绰绰。林晚手心有点出汗，她不知道陈默是不是骗她的，也不知道自己干嘛要回短信，但……好像心里有点期待。

快要到高中门口站的时候，公交车猛地一刹车，旁边一个穿着灰色运动外套的男生站起来，正好撞到林晚怀里。他怀里抱着一本书，哗啦一下掉出来几页纸，散了一地。

“对不起对不起！”男生慌忙蹲下去捡，头埋得低低的，声音有点闷：“那个……你没事吧？”

林晚看着他的侧脸，心脏漏跳了一拍。熟悉得……不能再熟悉了。这张脸，她记得。记得高三的时候，他总是帮着收作业，偶尔抬眼对她笑一下，眼睛弯弯的，很温柔。

陈默？她眨了眨眼，不可能。陈默高她一级，怎么可能出现在这儿。

男生捡完了书，站起来，冲林晚不好意思地笑了笑：“抱歉啊，走路没看路。